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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意欣虽然生过孩子,可是一来她的孩子是双胞胎,本来就比一般孩子瘦小许多,二来她曾经被一种特殊的汤水改变过身子,产后复原的时候,她那里好的比一般妇人也要快。经过一个月的休养,更是紧窒如初。
而顾远东憋了几个月,此时不管不顾,紧紧握住齐意欣的腰肢,如打桩一样,大力挞伐。
齐意欣被死死地按在床上,整个身子被顾远东大力顶得七零八碎,一步步往床头挪去。
眼看她的头都快撞到床板之上,此时痛快到极点的顾远东居然也注意到了,马上腾出一只手,护在齐意欣头顶,身子却不停歇,兀自冲撞不休。
花径软滑,一圈嫩蕊娇弱中又带几分韧性,男人粗大的男根直直套弄进去,就如被紧紧握住一般,鱼嘴箍咂,甘爽难言。
齐意欣只觉那粗大在膣腔之内肆虐,抵住自己最敏感的地方不断顶弄,全身酸麻阵阵,有极美之意从那狭窄的地方升腾而起,忍不住颤声道:“……不行了。”一股湿滑便铺天盖地往男根上覆盖而去。
顾远东许久没有做过,刚一碰到心爱女人的身子,就有些把守不住。不过为了齐意欣也能享受到夫妻之间的鱼水之乐,才死死咬牙忍住欲射之意,尽量取悦齐意欣。
现在看见齐意欣居然比自己先到,顾远东也不再强忍,松开齐意欣的腰肢,两手上移,握住她弹跳不休的胸乳,下身猛然加快速度,比先前摆动得越发快了,没过多久,就大喊一声,畅快地发了出来。
两人的这一次,都是又快又急,也都有些意犹未尽。
顾远东大口喘着气,趴在齐意欣身上,将头埋在她脖颈之处,侧过脸来,在她面颊之上缓缓亲吻。
齐意欣的心怦怦跳得厉害,还沉浸在刚才如烟花散尽一刹那的璀璨当中。
顾远东的亲吻带有几分安抚的意味,让齐意欣狂跳的心慢慢沉静下来。
她也侧过脸去,在顾远东的唇上轻啄一下。
顾远东顿了顿,问她:“累吗?要水吗?”
齐意欣连忙闭上眼,脸上还带些潮红,不满地嘟哝道:“现在要水,不是羞死人了吗?”
大家就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白昼宣y,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顾远东呵呵地笑,两只胳膊将齐意欣圈起来,然后一个转身,变成男下女上的姿势,将齐意欣抱到自己身上。
齐意欣有些不适,扭了扭,道:“……快拿出去吧。在里面不舒服。”
顾远东一只手一边揉上齐意欣的胸乳,一边慢悠悠地道:“有什么不舒服的?反正就算拿出来,过一会儿还要放进去的。”
齐意欣忍不住握起小拳头捶了顾远东一把,恨声道:“我的形象全被你毁掉了。”
顾远东没有理睬,底下的男根已经随着齐意欣的一捶之力,迅速的再次强硬起来。
齐意欣一惊,“这么快?!”
顾远东索性撂开床幔,抱着齐意欣坐到床沿。
两人面对面坐着,底下的私密部位结合得更加紧密。
粗大的男根更是进入到平时不容易碰触的地方。
齐意欣忙抱住顾远东,将头埋在他的肩胛之处。
顾远东已经等不及,两手托着她的腰肢,一上一下得套弄起来。
粗大坚硬的男根在窄小曲折的花径纵横驰骋,齐意欣如同骑在马上,胸前沉甸甸的胸乳被颠耸抛送,不堪重负。
齐意欣没法,只好双手上举,握住了自己一对硕大的胸乳,不让它们上下颠簸得太过厉害。
这个举动看在顾远东眼里,就如同火上加油一般,让他又一次红了眼睛。
顾远东立刻将齐意欣托起来放到床上,架起她的两条长腿在自己肩上,迅速抽弄起来。
齐意欣只觉得头目森森然,本来双手还握住自己的胸乳,到最后实在酸软无力,两只手从胸前垂下,无意识地抓着床上细棉布的床单,一声声唤着:“远东……远东……远东……”
顾远东是行武之人,体格强健,又是梅开二度,极为持久。
齐意欣就如同前世在坐着云霄飞车一样。本以为已经到了最高处,可是一个回旋,居然又升到更高的地方。一山还有一山高,到最后,竟然不知道最高之处,到底在哪里……
“远东,你好了没有?我实在不能了……”齐意欣终于气喘吁吁地求饶,小脸上潮红中带着点点滴滴晶莹的汗水。
顾远东也浑身发热,额头上一滴滴汗珠滴下来,滴在齐意欣洁白莹润的胸脯之上,更添旖靡。
“快了……你再等等……咱俩要一起……”顾远东低声道,底下动得越发快。
齐意欣“嗯哼”一声,全身都快被揉散架了,可还是只能苦苦挨着,希望顾远东能快些了事。
顾远东憋了这么久,今日才能稍微畅快几分,本想再来几次。可是看见齐意欣脸色已经开始发白,忙道:“
这就给你……”说着,底下死死堵住那里,全身抖了几抖,再一次全数发了出来。
齐意欣长舒一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顾远东窒了窒,慢慢从齐意欣身上移开,躺到旁边,喘息了一会儿,就将齐意欣抱到怀里慢慢安抚。
蒙顶守在外头,不让人靠近正房。虽然有些脸红心跳,可也特别高兴。
督军没有通房小妾,也不去外面包女人玩戏子。夫人怀孕生产的这一阵子,督军可是一直忍着自己。
现在夫人的身子恢复了,督军一时忍不住,也是正常现象。
蒙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就悄悄派了小丫鬟,去小厨房那里说一声,准备热水。
这边齐意欣和顾远东好不容易都平静下来,顾远东才扬声要水。
齐意欣挣扎着起身,到净房梳洗。
顾远东本想亲自给她清洗,却被齐意欣严词拒绝。
如果顾远东跟着进来,齐意欣知道,今天自己是不能走出这个房门了……
顾远东也知道齐意欣的顾虑,笑着打了个榧子,就穿好衣裳,先出去了。
蒙顶看见顾远东神采奕奕地走出来,忍不住在心里翻个白眼,上前恭敬行礼道:“督军,老夫人派人过来说,晚饭准备好了,问督军和夫人什么时候过去吃晚饭。”
顾远东镇定地看了看屋外已经黑沉下来的天幕,沉吟道:“两个孩子还没有吃奶。等他们吃过了,我就和夫人一起过去。你使人跟老夫人说一声,别让老夫人等得着急。”说着,就先去外院将手头的事情交待清楚再进来。
齐意欣在净房顺便洗了个澡,刚一出来,就看见乳娘抱着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又站在她面前。
齐意欣苦笑,问乳娘道:“你们喂过没有?”
婴孩吃奶,一次虽然吃得不多,但是吃得次数频繁。光靠齐意欣一个人,现在已经不够应付这两个小祖宗。所以自从出月子之后,乳娘也都开始喂这两个孩子。
见齐意欣问起来,两个乳娘都笑着回道:“喂过一次了。不过两位小少爷晚上这顿奶,还是一定要吃夫人的。”
其实早上、中午和晚上,还有睡觉之前,这四顿固定由齐意欣喂。这四顿中间的无数顿,都由两个乳娘负责。
齐意欣点点头,从乳娘手里接过孩子,又挨个喂了一遍奶。
两个孩子吃着吃着,又睡过去了。
顾远东进来的时候,乳娘正把孩子抱出去。
顾远东就带着齐意欣一起去范氏那里吃晚饭。
晚饭过后,范氏就对顾远东和齐意欣道:“明天早上阿喵和思诚就到了,咱们府里头今年这个年,倒是极热闹。”
齐意欣很是高兴,笑道:“好久没有见到喵姐了,她现在怎样了?”
范氏满脸喜色,悄悄地道:“阿喵有喜了。不过还不到三个月,恐对人说了,胎就不稳,你别跟别人说。”
齐意欣大喜,忙点头,也悄悄地道:“媳妇知道了。娘放心,媳妇不会跟任何人说的。就是督军,媳妇也不说。”偷偷往顾远东那边看了一眼。
顾远东一个人坐在离她们娘儿俩远一些的地方,此时正端着一杯清茶细瞧,似乎没有听见她们的话。
范氏抿嘴笑了笑,正要说话,齐意欣笑着道:“……娘和十三叔成亲这么久了,什么时候也有喜信?”
范氏红了脸,飞快地睃了十三叔一眼,似乎担心他听到。
十三叔坐在顾远东旁边,也在垂目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杯,像是也没有听见她们在说什么。
齐意欣嘀咕一句,“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对顾远东和十三叔两个人的样子很不以为然。
范氏就低声道:“你又调皮了,这也能打趣为娘。为娘我年岁大了,不比你们年轻人。”
齐意欣忙道:“娘一点都不老。看上去,就像我姐姐,有些不认识的人,说娘是我妹妹,都有人信的。”
范氏忙啐道:“越说越离谱了。说姐姐,还能说恭维。说是妹妹,那就是赤o裸的谄媚了……”
两人说笑一番,才各自散去。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阿喵和安郡王范思诚就到了顾家。他们竟然是连夜赶路,一大早就进了城。
不仅范氏和十三叔欢喜,就连齐意欣的两个双胞胎儿子心情都十分之好。早上吃了奶之后,也不闹不睡,睁着眼睛滴溜溜地四处看。
其实刚满月的婴孩,根本看不了远处的地方。他们现在的精力,大部分都用在吃和睡上。
阿喵带着安郡王范思诚来到齐意欣的院子,就是想看看她新出生的两个小侄儿。
正好两个孩子今天都没有睡觉,齐意欣就让乳娘把他们抱出来。
阿喵也有了身孕,正是母爱泛滥的时候,看着两个双胞胎婴孩爱不释手,一会儿抱起这个,一会儿抱起那个,恨不得两个一起抱在怀里。
齐意欣有些担心,紧张地盯着阿喵的手不放。
安郡王
看在眼里,笑嘻嘻地对阿喵道:“你也太贪心了,怎么能一下子抱两个?——来,给一个给我抱抱。”说着,从阿喵怀里接过一个孩子。
齐意欣松了一口气,向安郡王递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安郡王微微颔首致意,算是明白她的意思。
顾家这个年,过得十分热闹。
顾远东甚至亲自带着齐意欣,还去了几家江东世家大族串门。
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儿。
虽然这些世家大族年年都会给顾远东送年礼,送请帖,但是顾远东最多送个回礼,那些请帖从来就没有用到过。
今年顾远东许是有了儿子,居然带着夫人到别人家串门来了。
大家纷纷猜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顾督军今年打破惯例。
各种猜测都有,甚至有人猜顾督军是在给他刚满月的儿子挑媳妇呢……
一时江东各世家里面,不重生男重生女,贸足了劲儿,要在三年之内生个女儿出来,好生教养,将来有可能嫁入江东第一世家顾家。
齐意欣听见这些传闻,只觉得好笑,和阿喵和叶碧缕说起来,三个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阿喵就笑道:“可惜我是东子的亲姐姐,我前儿还说如果生个女儿,我就和你的儿子结亲家。可惜思诚死活不同意。”
齐意欣笑了笑,她知道,范氏皇族有规矩,就是五服之内的表亲也不能通婚。这都要拜范氏皇族第一任安郡王妃安解语所赐。她和自己一样,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可惜她来的那个时代,正是天下大乱,群雄纷争的时代,皇权正在走向大一统的辉煌当中。
不过就算如此,安解语也没有做皇后,她的丈夫第一任安郡王范朝风,也没有做皇帝,只是封了一个王爵而已。
齐意欣就笑道:“姐夫说的话,你敢不听?”
阿喵大笑,“当然不敢!你知道,他就算是皱皱眉头,我都会心疼的。”一副有夫万事足的样子。
叶碧缕带着自己的儿子和上官辉一起回东阳城过年,也到顾家拜年,跟齐意欣和阿喵说话。
三个人久别重逢,话当然格外得多。
齐意欣就问起叶碧心的事情。
叶碧缕想了好久,才道:“可能是有这样一门远亲,但是已经出了五服,好几辈之前就分了家了,实在是记不得了。”
齐意欣便笑着点头,道:“那就好。看来她们母女也没有去京城叶家找你们。”
叶碧缕笑着摇摇头,道:“其实这种亲戚,谁家没几个?只是像她们这样得陇望蜀的人倒是不多,大多数都挺本份的。不过我跟你说,有些人就是这样,升米恩,斗米仇。——帮人也要看对象的。”
齐意欣忙摆手道:“这话你别跟我说,你去跟你姑祖母说去。”说得是齐老太太。
叶碧缕想起去齐家拜年的时候,齐老太太拉住她吐得苦水,就上下打量齐意欣,戏噱道:“看不出来,你还真是厉害。齐家的家主那么大的权力,就被你一句话就给废了。”说着,叶碧缕又点头赞道:“其实这样更好。大家就不会乌眼鸡似的,为了争一个家主的位置,争得你死我活了。”就微微叹口气。
齐意欣知道,京城叶家的老爷子过世,死前没有定好家主,现在叶家各房都在明争暗斗,企图拿下这个位置。相比之下,齐家倒是平和多了。
对于世家大族来说,最怕就是内乱。
好在这些事情,叶碧缕也不是特别关心,就把话岔开。
……
欢乐的日子,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好像没过多久,正月十五就过去了。
齐意欣过了自己的生日。她已经十八岁了。不过加上上一辈子的岁数,她其实跟顾远东同龄。
齐家那边,齐意欣早就答应过齐老太太,说过年后要去京城一趟,将齐大老爷救回来。
可是因为阿喵和安郡王回来了,齐意欣一时不想离开江东,就多盘桓了几日。
到了二月份,齐意欣的儿子终于满了三个月,可以从特别育婴室里出来见人了。
顾家就给这两个孩子又办了一次满月礼。这一次,是“三满月”,比前一次声势要大的多。
齐意正那边过年之后,就和裴青云一起去外洋的疗养院做康复治疗。
两个月后,他的结巴被治好,已经给顾家和上官家发了电报,给国会和大总统府也发了电报,声称要回去复职。
接到齐意正的电报,顾远东也琢磨起来。
他本来答应成士群,说过年后,要去京城见他一面。
可惜成士群的病越来越重,成家听说已经在准备后事了。
顾远东就在琢磨,到底要不要去京城一趟。
没过几天,顾远东发现自己不用琢磨了。上官辉给顾远东来了电报,说国会议长提名顾远东取代已经奄奄一息的成士群,做新朝的副总统,让他进京任职。还说这件事,是成丽华在幕后操纵的。李绍林居然也不反对,
实在可疑。
顾远东和齐意欣都有些惊讶,不知道成丽华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顾远东根本不想去做这个副总统,正想写信去京城请辞,就接到了成丽华给顾远东送来的一封密信。
看了密信之后,顾远东改了主意,打算立即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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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前面几章其实都在铺垫,就是为了结文的这个大情节……
☆、第136章 勇入虎穴 (含粉红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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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刚刚给顾远东的两个嫡出儿子办了“三满月”,府里的下人还在忙着收拾满月礼的东西。
齐意欣出了月子后的第二个月,身子复原,婆母范氏就回公主府了。顺便把怀孕的阿喵和安郡王范思诚也带去了公主府。
顾家后院管家的事情就又落到齐意欣身上。
齐老太太来过几次,想催齐意欣去京城,都被齐意欣挡了回去。
她做事有自己的计划,不想被人左右。
再说自从齐老太太的管家权被取消之后,对方也不再明里暗里找齐家要银子,但是齐大老爷受审的日子依旧遥遥无期,就意味着齐大老爷还得在牢里待着。
齐意欣就打算等儿子满了三个月之后,她才能放心把孩子放在家里,一个人去京城想办法救齐大老爷。
顾远东本来不打算去京城,正要写信去国会请辞副总统的职位,结果就收到了成丽华的密信。
这封密信,非常出乎顾远东的意料之外。
他在书房踌躇半晌,想起两个月前,他和齐意欣说的那些话,隐隐觉得齐意欣好像对这件事有预感一样。
到底要不要跟她说清楚呢?
自己肯定是要往京城走一趟。
看了看手里的密信,还有信上盖的那个朱红的印章,顾远东的瞳仁眯了起来。——这个东西。怎么会在成丽华手里?
而且从成丽华信里的描述来看,这个东西,有可能真的是失踪了三百年之久的真货!
顾远东在书房里一直坐到天亮,后来决定去公主府一趟。先把这封信,给安郡王看过。
安郡王是真正的皇室中人,自己的娘亲范氏虽然也是皇室中人。但不过是公主,不比安郡王,是男子,而且一直执掌缇骑,对皇室里面的秘闻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顾远东虽有野心,可也不会绕过安郡王行事。若是安郡王不许,他不会去争这个位置。若是安郡王无所谓。他才会正式动手。
齐意欣对他晓以利害,他不是没有想过。可是绸缪了这么久的事情,就因为一席谈话就放弃,也太轻率了,也不是他顾远东的为人。
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一遛。也许齐意欣说的对,他应该让成丽华和李绍林去给他做探路先锋才对……
顾远东就叫了小厮进来,吩咐道:“去内院跟夫人说一声,我去公主府吃晚饭,不要等我了。让夫人自己吃,晚上我会晚些回来。”说着,顾远东就驱车去了公主府。
公主府里的人正在吃晚饭。
范氏听说顾远东突然来了,忙问道:“督军吃了晚饭没有?”
那婆子摇摇头,“督军说。到老夫人这里吃晚饭。”
“去吩咐厨房,赶快给督军做几个他爱吃的菜。”范氏连忙吩咐道。
顾远东大步走进来的时候,厨房临时做的菜也陆续端了上来。
阿喵好奇地问道:“东子,你一个人来的?意欣和两个侄儿呢?”
顾远东笑着道:“他们在家里。我今天过来,是来跟姐夫说句话。”
安郡王端着酒杯,看了顾远东一眼。问道:“什么事?”
顾远东点点头,淡淡地道:“吃完饭再说。”
十三叔也看了顾远东一眼。
这件事,暂时不能让外人知道。
顾远东就对十三叔点点头,道:“以后要有事情,少不得要让十三叔相助。”
十三叔笑了笑,“我哪里能帮什么忙?你们吃完饭,去前面的外书房说话吧。”
顾远东和安郡王都应了。
阿喵和范氏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诧异,但是没人问出来。
吃完晚饭,顾远东就和安郡王去了外院的外书房。
进了外书房里面的屋子,屏退众人,顾远东就对安郡王道:“表哥,你跟我说起过,说我外祖父手里的玉玺,是个假的。真的玉玺,在三百年前,庞太后乱政被伏诛之后,就丢失了。从后来被宁远侯和裴首辅拥立的废太子宏宣帝登基开始,宫里的玉玺,就一直是个假的。”
这件事在大齐朝的时候,当然是绝密中的绝密。
可是现在大齐朝已经覆灭十年之久,这种事,就跟人们茶余饭后的八卦一样,说来下
饭的。
安郡王听见顾远东问起这件事,有一刹那的怔忡。
“表哥?”顾远东没有叫他“姐夫”,而是用的“表哥”的称呼。
姐夫,只是阿喵的丈夫。
可是表哥,说的是大齐朝的世袭罔替安郡王府的安郡王世子,后来承袭王爵的安郡王范思诚。
这是他的第一个身份。姐夫,是他的第二个身份。
安郡王回过神来,问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说着,又自失地一笑,“大齐都没了,玉玺的真真假假又何足道也?——都是过眼烟云。”
顾远东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抬眼盯着安郡王,沉声道:“表哥,你真的不想复辟大齐?”
安郡王浑身一震,双拳不由自主地死死握住,垂在身侧,一双黑亮的瞳仁里闪过万千情绪,最后却只化作喟然一叹,“大齐已经覆灭,其实不是灭在外族手里,而是灭在大齐人心里。——你难道看不出,现在这些百姓的民心所向吗?”
顾远东也是一怔,良久方喃喃地道:“……你的话,跟意欣说的一模一样。——你们都这么认为,大齐已经不可能重现了?”
这一次。顾远东的情绪不加掩饰。
安郡王也听出了他的意思。
“表弟,我知道你现在的本事,也知道你现在的实力,可我还是要劝你一句。若是现在是另一个皇帝在位,你起兵夺了他的位置,我定会助你一臂之力。可是现在。已经没有皇帝了。关键是老百姓的心里,根本就再也没有皇帝的位置了。你就算百战百胜,可是你能杀光天下人吗?——就算你能杀光天下人,天下只留下你一个人,又有什么意思呢?纵然做了皇帝,也是个‘光杆’皇帝而已。”
顾远东眼里的星光有瞬间的黯淡。
安郡王背着手站在他面前,温和的看着他。目光当中,有种大彻大悟的悲悯和澈悟。
顾远东脸上露出倔强的表情,似乎在不甘心白白放手。
安郡王笑了笑,道:“我也是花了近十年的时间,才想明白这个道理。——你刚才说玉玺。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远东就把成丽华给他的密信递了过去。
安郡王接过信,先就皱起眉头看了顾远东一眼,“卫夫人的素心笺,还有如意斋的玫瑰香粉的味道。——东子,你这封信,倒也香艳得很。”
顾远东在书房靠墙的椅子上坐下来,伸长了双腿,懒洋洋地道:“你这么多年在佛前修身养性,也没忘了卫夫人的素心笺。还有瑞宜斋的玫瑰香粉的味道?——不知道阿喵听见了,会怎么想……”
安郡王笑骂一句,就低头仔细看了起来。
看完这封信,安郡王的眉头紧皱,脸色也严肃起来,问顾远东道:“这封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个女人怎么会对玉玺知道得这么多?”
顾远东淡淡地道:“对于大齐的玉玺。你比我知道的多。从信上的这个印章模子,还有信里描述的玉玺的样子,你觉得,是真的可能性,有多大?”
安郡王是范氏皇族的嫡系,而且掌管缇骑。自从三百年前宏宣帝登基的时候,真的玉玺就消失了。但是宏宣帝一直秘而不宣,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直到宏宣帝的儿子承德帝登基,那一代的安郡王才从承德帝那里得到这个绝密的消息,从此缇骑三百年来,一直有一个绝密的任务,便是追寻真玉玺的下落。
不过因为此事事关重大,就算缇骑担负追查之职,但是真正知道真相的,也只有历代的安郡王。
这件事,本来就是安郡王亲自负责的。
直到传到最后一代安郡王这里,因大齐的末代皇帝猜忌于他,将他调去镇守北大门,才将此事放下,没有继续追查下去。
“从这上面的描述,还有这个印记来看,十有是真的。”安郡王叹息道,“我们缇骑追查了三百年,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找不到真的玉玺了。谁知上天真是待我不薄,让我还活着的时候,就知道了玉玺的下落。——我可以去给范氏皇族的列祖列宗上一柱香了。”
顾远东从安郡王手里取过信,仔仔细细又读了一遍。
“到底是谁给你的这封信?看得出来是女人给你的,也有可能是你自己的私隐,可是这件事事关重大,你一定要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给你的。还有,她送这封信给你,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安郡王冷静地问道,不许顾远东瞒混过去。
顾远东既然来找安郡王,又把信给他看了,当然没有想着要瞒他,再说这也不算什么私隐。
顾远东淡淡地道:“这是当今李大总统的夫人成丽华给我送来的密信。她要以此为饵,诱我跟她合作,共襄大业。”
安郡王愕然,“李大总统的夫人?!——她想让你辅佐李绍林,登上皇帝之位?这算盘倒是打得不错。他们有成家军,现在加上你们顾家军,只有江南的夏扶民一个老家伙,实在不足为虑。可是很明显,她是要让你做靶子,先帮他们挡一挡枪而已。”
顾远东没有赞同,也没有反驳
,只是将信收起来,道:“他们要这样把别人当白痴,就怨不得别人要把他们当枪使了。——表哥,你知道的。国会议长提名我做副总统,接替成士群的位置,就是成丽华她老爹。”
听见成士群的名字,安郡王的脸色有几分森然。问道:“成士群那老匹夫怎样了?——家国被灭,国土沦丧,堂堂京城丧于夷人之手。这笔帐,我还没有跟他算过呢!”
话音刚落,顾远东和安郡王两个人同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们都知道,大齐其实是亡于成家军之手。若不是成士群最开始的时候,就故意不去救援安郡王,让安郡王的军队全军覆没,才让北大门洞开。夷人得以趁虚而入,京城还没那么快沦陷,范氏皇族也不会全部战死。
他们原本以为是成士群贪生怕死,而且大齐的末代皇帝鼠目寸光,自毁长城造成的恶劣结果。
可是现在成丽华拿出的玉玺。却让他们不约而同地有了另一种想法。
这成士群当年,到底是真的听从大齐末代皇帝的命令,还是他故意矫诏,其实私底下另有所图?!
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成丽华的玉玺,她爹成士群肯定是知道的,而且说不定,这个玉玺,根本就是成丽华从她爹成士群那里拿来的。
“成士群几个月前从江北营州平定叛军回来之后。就突然暴病在床。拖了三四个月,最近听说快不行了。”顾远东深思说道。
安郡王看了顾远东一眼,“怎么这么巧?”
顾远东笑了笑,“当然。他唯一的独子,被他的女婿弄死,他的女儿当然要选择了。到底是选自己的爹。以后为异母弟弟做嫁衣裳,还是选自己的丈夫,将一切传给自己生的儿子。你说,是女人就知道要怎么选。”
安郡王皱眉沉思,还是有些想不通,“李绍林怎么会突然出手弄死他岳父的独生子?”
顾远东窒了窒,眼光闪烁着看向窗外。
安郡王在书房里面来回踱步,想了半天,看向顾远东,看见他闪烁的眼神,忍不住抬高声音道:“是不是你搞的鬼?”
顾远东回过头来,淡淡地道:“好吧,其实是巧合。李绍林他们盯上了齐家,就是意欣的娘家,想搞垮齐家,贪图齐家的万贯家财。——你知道,要做大事,银子是一个关键因素。他们就算自己有银子,也不如花别人的银子来的爽快。更何况你知道齐家的实力,用富可敌国来形容都不算夸张。”
安郡王点点头,“齐家当年拼命求娶裴首辅家的嫡幼女,也是老成之举。只可惜……”
富裕之家,若是没有做官的后盾,就是一只待宰的肥猪,根本守不住财的。
所以齐家千方百计攀上裴家,还是物有所值的。
后来大齐败落,齐裴氏又死得早,齐家貌似失去庇护。可是齐裴氏给齐家留下一子一女,还有跟许多有权有势的世家大族的关系纽带,比如上官家和顾家。就算她死了,这些关系纽带也依然庇护着齐家。
“李绍林和成丽华这一招真是臭棋。他们对齐家志在必得,难道不会想到会得罪你们顾家?”安郡王笑着摇摇头。
顾远东跟着笑,“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没了老奸巨猾的成士群在旁边坐蠹,成丽华和李绍林两个人到底是心急了些,眼光短浅,吃相也忒难看。”其实更重要的一点,顾远东没好意思跟安郡王说,就是成丽华对他的那段见不得人的心思……
安郡王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便一撂长衫,坐在顾远东对面,“你想怎么做?”
顾远东抬起头,正色道:“我想去京城,顺势而为。”
安郡王的眉头皱得更紧,“你真的想去做这个副总统?”
“正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一次,我势必要进京,看看他们到底是打得是什么主意。而且,我需要他们去给我探探路。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顾远东下定决心。
既然安郡王和齐意欣都不赞同他要做的事,顾远东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反思一下。他不是一个习惯一条道走到黑的人。多年的戎马身涯让他明白,只有顺势而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他不打无准备的仗。
安郡王终于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回朝阳山了。——在这里静候佳音。若是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顾远东郑重点头,伸手往安郡王肩膀上重重拍了一把,道:“你既是我表哥,又是我姐夫,我什么话都不瞒你。不过这件事,你暂时不要让阿喵和我娘知道,无谓让她们担不必要的心。”
安郡王笑道:“这你放心。我以前是做什么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顾远东脸上的笑意渐浓,和安郡王一起并肩出了公主府外院的外书房。
顾远东直接出了公主府,回顾家去了。
安郡王一个人回了内院,对阿喵和范氏都是随便说了两句,只说顾远东改了主意,想去京城做副总统,所以过来找他讨个主意,又说为了帮顾远东,他和阿喵就不回朝阳山了。
阿喵和范氏听了,都是大
喜。
阿喵有身孕,当然在东阳城养胎生产最好。
这边顾远东回了顾家,在外院逡巡了一会儿,不知道要怎么跟齐意欣说。
回到自己的院子,看见屋子还亮着灯,知道齐意欣还没有睡,顾远东就赶紧进来道:“怎么还不睡?明天还要喂孩子,你可不能把自己的身子拖垮了。”
齐意欣坐在床上,拿着一本书在看。
看见顾远东进来,齐意欣放下书,有些不高兴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啦?要去公主府吃饭?也不说带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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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夫妻定计 (粉红2760、2840+)
顾远东有些疲倦地解下腰间的皮带,扔到南窗底下的长榻之上,自己走向内室东面墙下的太师椅,仰躺上去,将手搭在额前,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齐意欣静静地看着顾远东,眉头微蹙,道:“我去让人给你炊水过来沐浴。”
“嗯。”顾远东淡淡地道,“等我洗个澡,再跟你说话。你若是困了,先睡也行,咱们明天说也来得及。”
齐意欣笑了笑,“你不回来,我根本就睡不着。现在你回来了,我更睡不着了。”说着,就扬声对外面叫道:“炊些热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