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漪梦玉檀深 一枝嫩柳 4899 字 6个月前

可藩王的人到达温家两家的府邸时,早已人去楼空。

纪丞相纪夫人,温父温母早就不见踪影,留在那地方的都是一些高手,藩王的人擅闯进入,有去无回。

也正是因为这一行动,被纪家安插在朝廷的眼线臣子,联合众臣反对,弹劾藩王不尊遗诏,企图谋害幼帝。

这件事情,只经过一日,讨伐的风声便从朝野吹到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说书人群起而攻之,百姓们也议论纷纷。

仗甚至都还没有打,藩王便已经被打成乱臣贼子,失了民心。

他怀疑这是皇后害他,要不是皇后说纪夫人在侧殿,他也不会去找人,更不会动怒犯蠢明目张胆去动这两家的人。

眼下,骑虎难下。

藩王正想着要怎么办?如何能够粉饰太平,或许,他还能够做一个闲散王爷,养精蓄锐,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是……

眼下京城闹得沸沸扬扬,还能有回旋的余地吗?

不等藩王想出对策,他在后宫斩杀皇后的消息传了出去,这一回,他直接被推到了众矢之的。

眼下民心已失,就连大臣也笔诛讨伐,藩王不得不狼狈离京。

可没想到,在逃离的城池关口,被温云钦所带御林军围堵。

这明显就是有预谋的设伏,拼杀濒死的一瞬间,藩王问,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温云钦自然不想说都是他兄长未卜先知。

兄长历来算什么都很准,他几乎预判了藩王的每一步动向,包括他狼狈离京,会经过寞鬼崖的事情,他都知道。

这么厉害,温云钦当时很不爽,问他如何不去京城天桥之下支个算命的摊。

温祈砚冷笑着,让他不要找死。

如果埋伏的事情他不去做,他就会交给别人。

他不是为了兄长,只是为了她的儿子顺利登基,为了给温君麟铲除后顾之忧,所以,他早在几日之前便已经领军抵达了这里。

藩王被温云钦击飞下马,大刀抵着他的脖颈。

藩王吐着血,气若游丝。

他想做个明

白鬼,问温云钦,“温家到底……到底为什么要扶持纪家?”

据他所知,温、纪两家,一直势如水火。

温云钦不答,藩王很快又问出第二个问题,“遗诏究竟是怎么回事?”

时至今日,他根本就不相信,会有禅让的遗诏。

“这个嘛,王爷不如下去问问先帝好了。”

温云钦展唇一笑,丝毫不眨眼,直接斩杀了他。

藩王一死,剩下的人不过就是散沙,半个时辰都没有,就被他的人给镇压了。

而后他处理了这边的残局,按照事先说好的,前去临峡接转移了的温父温母,还有纪丞相以及纪夫人。

纪绾沅则是带着孩子,跟着温祈砚先一步抵达了京城。

原以为经历过前面局中局的事情,纪绾沅料想再天大的事情都不可能令她惊叹了。

直到温祈砚拿出那封遗诏。

她简直不敢相信,居然真的是皇帝的笔墨。

这绝对不是皇帝写的,皇帝怎么可能将皇位拱手让人?还是让给纪家?

但这封遗诏又真真切切是皇帝的手笔,经过幽州太守和翼州太守亲鉴的,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遗诏是怎么来的?

起初,她觉得是温祈砚威逼利诱,让皇帝写下来的。

可后面温祈砚说,不是。

这封遗诏的出现,皇帝自己都没料到。

她又想,是不是温祈砚派人去伪造了皇帝的字迹?

他又告诉她,是皇帝的亲笔。

纪绾沅实在是太好奇了,让他不要卖关子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皇帝料不到这遗诏,那就是死后写的?他居然能够让一个死人动笔,还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之下做成的?

这实在是太玄乎了,她觉得不可能。

直到温祈砚告诉她,这不过是一封拼接而成的字迹,上面每一个字都是皇帝写的,但都是从别处拓印下来的。

纪绾沅震惊,“……”

“每一个字?”

“对。”他看着她备受震惊的样子。

“你……”这是很费功夫的活,想必时日不短,她问温祈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

“很早之前。”

“早到什么时候?”她问。

他只是看着她的小脸不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低头啄吻她。

纪绾沅没有问到确切的答案,反而被他吻得发不出声音,整个人软得懵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想了想,事已成定局,反正事情有她父亲和温祈砚处理,也不用她过多操心了。

纪绾沅回了纪家,她是第一个回来的。

彼时,纪丞相和纪夫人还在返京的路上,她一个人在家。

温祈砚很忙,因为朝廷的事由多如牛毛,几乎是百废待兴,他要处理公务,让礼部准备温君麟登基的事情,所以没办法一直陪着她,尽管白日里没法陪她,夜里总要回来。

纪绾沅也不恼,她离京太久,实在太想家了,回来之后只觉得哪里都舒坦得不行。

第一个来看她的人是娄卿如。

姐妹两人许久没见,再见皆为人母,倒是一样的。

娄卿如的状态跟之前没什么差,她一进门落座,把探望的礼递给旁边的小丫鬟,就一直在打趣纪绾沅,说她真是厉害。

这就把人给拿下了,“不对,你这是把整个天下都给拿下了吧。”

现如今,放眼整个天下,纪绾沅真真是最尊贵的女子了。

纪绾沅吃着红柚花茶,“表姐是专程来打趣我的吗?”

“我是来恭贺你。”

娄卿如话是这么说,却一直在笑,忍不住调侃她,说她回京之后,可是听说不少有关她和温祈砚的事情,那真是啧啧啧……

纪绾沅脸色微红,她说没有那些事情,都是别人胡说八道。

见纪绾沅还是跟之前一样表面大胆,实际上特别容易害臊,娄卿如就越发忍不住逗她。

“跟你表姐还害臊,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可别忘了之前……”

纪绾沅真是脑袋瓜都要冒烟了,她抓了娄卿如喝茶的空子,追问她,“表姐呢,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娄卿如挑眉,“要说什么?”

原以为纪绾沅要问她和离的事情,没想到纪绾沅张口就道,“你是何时跟林家大公子有首尾的啊?”

“我听温祈砚说,你的孩子是他的。”

娄卿如闻言,真是被惊得连连咳嗽,咳得脸都红了,神色难得有些不自然,“我跟他能有什么,自然是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我看你们有什么得很!”纪绾沅说她不讲义气!

当初她有什么事情可都跟她说了,没想到,她和林斯年的事情居然不告诉她。

娄卿如历来在纪绾沅这个小表妹面前占上风,忍不住嘶了一声,“这怎么能怪我,你表姐我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什么?”纪绾沅反问。

“为了帮你拿下温家大公子啊。”林斯年跟温祈砚交好,她只是走了走这路子,谁知道……

真是不提也罢了。

“你分明是对人家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