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祁璟宴一副活见了鬼的惊愕模样,孟羽凝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心中暗骂自己色心不死,梦里是这样,怎么到了现实之中还是这样,一靠近他那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怎么就一点把持不住了呢。
她羞窘难当,猛地一把推开祁璟宴,连退两步,转身便要逃离。
才走出两步,又发觉他的大氅还在自己手中,只得硬着头皮折返,将大氅往他怀里一塞,随即头也不回地快步转回了内室。
祁璟宴怀抱大氅怔立原地,望着那仓惶逃窜的背影,下意识抬手轻触唇瓣,良久,面上的惊诧渐渐褪去,眼底眉梢皆漾开难以抑制的笑意。
他又站了一会儿,方将大氅抖开披上肩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却再度折返,对着内室方向低声开口,嗓音里含着前所未有的缱绻:“阿凝~,你好生安歇,明日我再来看你。”
此刻孟羽凝正扑在锦被间,以手掩面,羞愤欲死。
闻得此言,她心绪愈发纷乱,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只盼着他快点走吧。
怎料祁璟宴也是个犟种,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的回应,又出声询问:“阿凝?你可是睡着了?”
孟羽凝没有办法,只得低低应了一声:“嗯,殿下慢走。”
那声回应很轻,可一直竖着耳朵凝神细听的祁璟宴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笑着转身,出门走了。
候在院中的穆江与穆风立即跟上,两人悄悄打量自家殿下神色,见他笑容满面,且甜蜜又灿烂,他们不由得对视一眼,心中暗自纳闷起来。
今日风波骤起,京中波云诡谲,殿下整日面色沉郁,怎的来探过孟姑娘一回后,竟然春风拂面,愁绪尽散了?
不应该啊,自陛下赐婚以来,殿下无论是与孟姑娘相见,还是提及她,总是一副疏离平淡、公事公办的模样,怎的今日竟像是换了个人般?这可当真是稀奇了。
祁璟宴不知他二人心中所想,出了院子,径直朝着书房去了。
抵达时,一众心腹早已静候在内,见他到来,纷纷起身,整齐拱手行礼:“殿下。”
祁璟宴抱拳还礼,步履沉稳地走向主位落座,随即抬手虚扶:“诸位请坐。”
众人依次落座,目光沉静地望向上首,静候示下。
祁璟宴环顾一圈,这才压低声音说道:“想必穆云已将所查之事尽数告知诸位。”
座下众人神色一凛,齐声应道:“但凭殿下差遣!”
祁璟宴微微颔首,眸光锐利:“眼下境况,已是你死我活之局。自即日起……”
---
孟羽凝在床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她仰面躺在床上,双手按着扑通扑通直跳的心口,许久,才慢慢平复下来。
想到方才祁璟宴脸上震惊的表情,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在梦里,她刚认识这男人的时候,他从早到晚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后来倒是有了些活人气,可也总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她在他脸上还从来没见过这样活泼的表情,实在是有趣。
不过细想刚才,她亲了他,他虽面露震惊,可看得出他并无厌恶之色。
还有他临走前,特意走到门边和她说话时的语气,温柔,又似乎带着一丝不舍。
那是不是说,他也和梦里一样,是喜欢她的。
想到这里,孟羽凝开心地捂着脸笑起来。
真好!真好!
正一个人兀自傻笑着,玉竹走了进来,见她这般,笑着上前,好奇问:“姑娘,可是有什么好事?”
孟羽凝笑着点头:“嗯,大好事。”
玉竹见自家姑娘不愿深说,便也不追问,但心中也猜到了个大概,方才她听到正殿门开的动静,从偏殿出来时,见到太子殿下也是这般笑着走的。
想来是自家姑娘和太子殿下相谈甚欢,两人这般,那当然是天大的好事,玉竹也开心地跟着笑。
两人说了会儿话,孟羽凝去了净房洗漱完毕,上床睡了。
---
次日,祁璟宴白天没来,可不管是饭食,还是汤药,都有人按时送来,也都会顺便带上两句太子殿下交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