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江抱拳应了声“是”,当即转身,步履如风地疾行而去。
祁璟宴面色凝重,抱着孟羽凝,快步朝自己院落走。
玉竹眼见自家姑娘被太子殿下这般抱着,心中一惊,快步跟上,声音里带着焦急和不安:“殿下,我们姑娘这是怎么了?”
“晕倒了。”祁璟宴脚下不停,沉声反问,“她在发高热,可是染了风寒?”
玉竹想到太子殿下已与姑娘定了亲,并非外人,便不再隐瞒,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昨日孟二姑娘如何将自家姑娘推入水中,夫人事后又如何寻了由头不肯请大夫的事,三言两语说了个清楚明白。
听闻孟家竟敢如此苛待她,祁璟宴唇角微沉,眸色倏然转冷:“简直放肆。”
玉竹声音哽咽,带着哭腔恳求:“求殿下为我们姑娘做主。”
祁璟宴目光掠过怀中之人烧得通红的面颊,语气冰冷:“此事孤已知晓,回头,必为你们姑娘讨个公道。”
玉竹一路小跑着紧紧跟随,闻言心头一热,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个头:“奴婢代姑娘谢过殿下!”
祁璟宴头也不回:“起来。”
玉竹忙起身,一路追上去。心中却是激动万分,原先她以为,依着前两回见面,太子殿下对她家姑娘那疏离的态度,想来是不太满意她家姑娘这个太子妃。她还为自家姑娘担忧来着,可今日这般,太子殿下分明是中意她家姑娘的,如此便好,姑娘以后的日子有盼头了。
到了祁璟宴的院子,他径直将人抱入自己的卧房,动作轻缓地安置在床榻之上。
随即伸手,解开了她身上那件裹着寒气的大氅,随手扔在一旁的椅子上。玉竹极有眼力地上前,手脚轻快地替自家姑娘褪去绣鞋。
祁璟宴俯身,又将孟羽凝微微抱起,仔细调整好卧姿,让她枕得舒适些,方才扯过床内侧的锦被,严严实实地为她盖上。
做完这一切,他坐于床边,目光落在她因高热而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上,神色凝重,沉默不语。
不多时,门外响起脚步声,是穆江领着常住府中的江太医匆匆赶来。
祁璟宴即刻起身,将床前的位置让出,颔首道:“有劳江太医。”
江太医连忙躬身回礼:“不敢,此乃老臣分内之事。”言罢,便在穆江搬来的椅上落座。
玉竹见状,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孟羽凝的手从锦被中拿出,垫好脉枕,随后安静地退至一旁,攥着手焦急地等着太医诊脉。
江太医凝神静气,指尖轻按于孟羽凝腕间,片刻后收手,沉声禀道:“孟姑娘此乃寒气深侵脏腑,以致邪热交争,化为高热,终致神明受扰,这才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