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顿感异常,亲的时候感觉额头温度偏高。
池砚舟用手背摸摸女生的额头,很烫,“好像发烧了。”
“没什么事,应该是感冒了。”沈栀意嗓子有些哑,咽口水像刀割一样,全身没有力气。
只是,她不能告诉池砚舟,不然肯定会留下来照顾她。
池砚舟解锁手机,“交给周泽川和段副总,他们可以搞定。”
沈栀意撑着坐起来,抢过他的手机,“没事,我躺一会,你去忙你的事吧,还要带领我们挣大钱呢。”
她强打起精神,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事。
男人坚持,“不行,你在家我不放心。”
阿姨没有复工,只留她自己在家,怎么可能会安心。
“不要,你快点去,我睡一会就好了。”
池砚舟没有离开,沈栀意催促他,“临时放鸽子不好,我半小时给你发一次消息。”
男人无奈答应,“好,我早去早回。”
今天会见的何总喜欢和人聊天,春节假期刚过,除了聊工作,话起国家大事。
从事无人机行业,与国家政策分不开。
池砚舟不断看时间和消息,沈栀意按时给他发消息,心还是悬了起来。
临近午时,何总热情邀请他们,“池总,留下吃个便饭。”
池砚舟直言:“抱歉,何总,我老婆生病了,我要回家看她,今天这顿饭我请,聊表我的歉意,周助和段副总定好了餐厅。”
周泽川接收到老板的眼色,随即附和,“是的,何总,我们来做东,还请赏脸。”
何总:“久闻池总和太太感情好,果然如此,这样,不耽误池总,快回家吧。”
池砚舟告辞,“先走一步。”
男人压着限速回到家,直奔主卧,沈栀意躺在被窝里,弓起身体,脸颊比出门更红。
池砚舟摸摸她的额头,“怎么还是这么烫?你量体温了吗?”
沈栀意嗓子不舒服,小声说:“没有,我以为捂一下就好了。”
“我喊家庭医生。”池砚舟呼叫他的医生朋友,去医药箱找温度计和退烧贴。
五分钟过后,体温计显示,快39度,超过高温的范畴。
池砚舟催朋友快点来。
朋友过来检查一番,是细菌引发的感染,开了几副药,提醒他们时刻观察,打趣池砚舟,“不用太紧张,比普通感冒重一点,比流感好一点。”
池砚舟掀起黑眸,“不是你老婆,你当然不紧张。”
朋友哑然失笑,“我走了,祝你用不到我。”
沈栀意说:“我生病就是这样,要么不生病,要么就会严重一点。”
男人心疼地抱抱她,“哪里难受?”
家里没有外人,女生不需要装坚强,“嗓子很疼很疼,背部好酸,头还疼,哪哪都很难受。”
“抱抱,我去接水。”池砚舟端来温水,抠下药粒,“宝宝,吃药。”
女生瞥了一眼他的掌心,好多药丸,嫌弃说:“不想吃,很苦,我熬一下就过去了。”
男人轻声哄她,“乖,宝贝,听话。”
沈栀意翻个身背对他,“不听,很苦,不好吃。”
池砚舟绕到另一边,温声说:“宝宝,乖一点,吃了药才会好。”
沈栀意推过去,“老公,你吃吧。”
生病的她像个叛逆的小孩,男人怎么哄都没用。
有这么一刻,池砚舟想亲自喂她吃药,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包裹药片的糖衣化了会更苦。
男人无奈放下药片,先退一步,拧开退烧药的药瓶,“先喝一下布洛芬,是甜的。”
沈栀意转过身体,狐疑看向他,不太相信他的话。
小时候喝这种棕色的药剂,每次都要捏着鼻子灌下去,黏腻的酸苦感在口腔里挥之不去。
池砚舟抿了一口布洛芬,俯身吻住女生的唇。
男人薄唇上的味道传递给她。
如他所言,是甜的,不似中成药的微苦。
沈栀意坐起来,喝完退烧药,桌子上放着其他药,“我吃药。”
不需要人哄,她乖乖吃完白色药片。
在吃胶囊时被池砚舟拦下,换了一杯凉白开,“这个用凉一点的水。”
沈栀意疑惑道:“为什么?”
男人说:“胶囊外壳遇热水容易化,会粘在喉咙里。”
女生睁大眼睛大吃一惊,“池砚舟,这你都知道。”
池砚舟自曝,“小时候我卡过。”
“这样啊,抱抱你。”沈栀意环住他的腰,生病的她,格外喜欢撒娇。
“没多大事。”池砚舟拍拍她的头,“我哄你睡会。”
男人掀开被子躺进被窝,搂紧她像哄小朋友似的,一下又一下抚拍。
“咳咳咳。”沈栀意轻咳两声,闭上眼睛忽而想到,“会传染给你吗?”
池砚舟并不在意,“传染就传染吧,有福同享,有病同生。”
女生摇摇头,“不能传染给你,生病很难受。”
男人安慰,“不会的,睡吧。”
待女生呼吸均匀,池砚舟替她掖好被子。
他轻手轻脚离开卧室,径直走进厨房,拨通兰姨的电话。
“兰姨,粥怎么熬才好喝?”
早上出门匆忙,给沈栀意点的外卖,她只吃了几口,许是胃口不好。
兰姨:“你用砂锅熬,时刻盯着火,意意不吃青菜和咸粥,切点苹果丢进去,生病光喝粥营养不行,冰箱有馄饨,水开丢进去煮浮起来就行。”
她在她们回南城的前一天特意赶过来,包好馄饨和水饺,人与人交往是相互的。
沈栀意给她放假,放到正月十五,让她十六再回来上班,平时事也不多,能做一点是一点。
池砚舟又问:“那枇杷水和梨膏呢?”
她的嗓子越来越哑,现在还有点咳嗽。
“枇杷用水煮放两颗川贝,川贝在冰箱右手边的柜子里,梨膏麻烦,要熬很久,我下午过去吧。”
“不用,你告诉我怎么熬就行。”
“好。”兰姨整理好步骤,发送给池砚舟,梨膏讲究的是慢工。
先生结婚后的确变得不一样,以前哪里会做这么麻烦的事,这些都能在外面买到。
20分钟后,池砚舟买的水果送到家,他自己也想不到有生之年愿意做这些事。
沈栀意口渴醒来,身上出了汗,汗湿睡衣,口干舌燥,她掀开被子准备穿鞋下床,望见床头的粉色保温杯。
女生拧开杯盖,里面盛满温水,带着清甜的水果香。
不是简单的白开水,是清嗓的枇杷水。
丝丝缕缕的甜意从嗓子蔓延至胃部,喉咙很痛,不似之前那般烦躁。
她望了望房子,池砚舟人呢?
沈栀意去客厅寻找,眼睛被眼前的景象吸引。
男人正在厨房煮东西,没有糊味,没有手忙脚乱,暖白色的阳光照在他的肩头,多了温和。
沈栀意放轻脚步走过去,伸出双臂从后面搂紧他,趴在他的肩膀上。
女生探出脑袋,“池砚舟这是你做的啊?看着好好吃。”
灶台上白色的米粒正咕噜咕噜翻滚,一旁的砂锅里不知是什么棕色的液体,空气里有梨子和枇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