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舟明知故问, 漆黑的眉毛微挑,“什么颜色?”
沈栀意指了指空旷的天,一本正经解释, “天是黑的, 当然是黑色啊, 不过,加上星星的话, 还有白色。”
池砚舟悠悠感叹,“不是黄色那就算了。”
“那我自己去看。”沈栀意倏地坐直, 不惯着他。
男人反而搂紧她的脖子,“我陪你。”
女生拍掉他的手,“走,进去吧, 逃挺长时间了。”
夫妻俩在门口撞见出门的谢屿舟和宋时微, 想来是应付烦里面那波人了。
池砚舟:“谢屿舟, 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谢屿舟:“透气,你作为主家都在逃, 像话吗?”
池砚舟无所谓, “像话,有我爸我妈在不就得了,我只负责哄老婆。”
谢屿舟点头,“也行。”
沈栀意和宋时微颔首示意,打了招呼,平日忙各自的工作, 有自己的交友圈,她们不算熟悉。
两个男人走去旁边聊天,避着她们。
沈栀意主动寻找话题, “不知道他们又怎么互呛。”
宋时微礼貌回应,“是啊,互相嘲讽。”
不知道聊什么,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另外一边,情况完全不同。
池砚舟:“你婚礼什么时候办?”
“明年在雪山脚下。”谢屿舟问:“你求婚想好了吗?需要我出主意吗?”
池砚舟推拒,“不用,我自己可以。”
“行吧。”谢屿舟无情取笑他,“去年某人信誓旦旦说不会踏进坑里,今年被打脸啊。”
池砚舟不甘示弱,“某人还说是讨债呢,结果明明是放不下。”
表兄弟俩见面不互怼,属于白见面了。
两人就公司情况聊了好一会。
池砚舟算算时间,“我进去了。”
谢屿舟:“我待会进去。”
小夫妻刚踏进客厅,听见谢思为的声音,正在向朋友介绍沈栀意,口吻充满骄傲。
“我儿媳妇是一名无人机工程师,她很优秀,用来吊装牵引用的钢索,用到的无人机就是我儿媳妇研发的。”
想来,有其母必有其子,长辈是发自内心喜欢她,而非作秀表演。
沈栀意脸颊微烫,“你遗传了妈妈啊,这么喜欢夸人。”
池砚舟强调,“我们说的是事实,你本来就很优秀。”
处于宴会核心的谢思为开始秀沈栀意送的手镯,“我儿媳妇送的。”
款式独特,市面上少见,现在极为难得。
池砚舟对翡翠的认知来自妈妈,即使隔着三米的距离,透出其不菲的价值和上乘的品质。
男人好奇道:“你怎么买到的?”
女生保持神秘,“秘密。”
同时,谢思为注意到沈栀意,“我儿媳妇来了。”
她抬手招呼,“栀意,过来。”
女生拨掉男人的手,“我过去了。”
她毫不犹豫甩掉他的胳膊,池砚舟不松手,“这么容易就把我丢掉啊。”
沈栀意昂头,“你幼不幼稚?”
“就是就是,多大的人了,还缠着老婆。”谢思为走过来教训儿子,“儿子你自己上一边玩去,别影响我和意意聊天。”
池砚舟语气悠悠,“行,一会记得还给我。”
谢思为:“还什么?今晚你想去哪去哪。”
妈妈抢自己的老婆,甚至要霸占一整晚,池砚舟:“这可不行,不给了。”
沈栀意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妈,我们走吧,别管他。”
池砚舟用唇形说:“沈栀意,你完了。”
男人望着远处的女生,与一年前相比,愈发成熟稳重,从容应对从前不喜欢做的事。
客人尽数离场,喧嚣的会客厅陡然安静。
谢思为带着沈栀意来到池砚舟面前,“你媳妇完好无损还给你。”
何止是完好无损,收了不少礼物。
池砚舟自上而下检查,“我看看有没有少根头发。”
谢思为向儿媳妇传递秘诀,“意意,治他很简单,不要搭理他就好。”
沈栀意:“好,我知道了,谢谢妈。”
“你们开车注意安全。”谢思为格外叮嘱儿子,“你开慢点,每次和飞似的。”
池砚舟保证,“一定不会让你的宝贝儿媳妇受伤。”
沈栀意:“妈,我们走了,早点休息。”
夜色沉沉,现在时间未到9点,对于年轻人来说,夜生活刚刚开始。
沈栀意系紧安全带,“出发。”
像小时候去春游,对接下来的旅行充满好奇和憧憬。
西郊有一处私人的赏星赏月平台,位于山顶,池砚舟之前赛车留下的地,一般人并不清楚。
池砚舟摁开汽车天窗,两人坐到后排座位上。
女生枕在他的腿上,透过小小的一扇窗,窥见万千宇宙。
沈栀意指着天空的星星,“那是北极星,旁边是小熊座,上面是北斗七星,那几颗星星连起来就是天后座。”
“还真看不出来。”
池砚舟怎么辨别怎么发挥想象,都看不出来星座的样子。
女生公布答案,“因为全都是我瞎编的,你不会信了吧。”
“一会再收拾你。”
男人曲起手指,弹向额头。
秋季晴朗的夜空,天高气爽,星星变得清晰。
突然,一颗流星划过。
这一刻,沈栀意没有想许愿的心情,她对现在的生
活很满意。
口袋里一个鼓鼓的盒子硌到她的脑袋,有棱有角,沈栀意一秒猜出盒子的真实面目,“池砚舟,你也很想啊,有备而来。”
“我这是以备不时之需。”
男人感叹,“沈栀意,你胆子挺大啊。”
沈栀意玩他的手,“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池砚舟摇摇头,“刺激,更多是吓人。”
他想过,没有付出过实际行动,而她是想做就做。
沈栀意蹙起眉头,“前夫,你胆子挺小啊。”
她早就想喊喊这个称呼,差一点他们就成离异关系了。
池砚舟眉头轻拧,“你喊我什么?”
沈栀意重复道:“前夫啊,好听吗?”她的眼尾向下弯,冲他眨眨眼。
男人深邃的眼睛紧盯她,手指缠住她的头发,“这就是你今晚要玩的游戏吗?”
女生点头,“嗯啊,玩吗?”
“玩。”池砚舟迅速入戏,敛了神情,“不过,前妻,以我们现在这关系,做这个事不合适吧。”
“大家各取所需,又不用负责多好。”沈栀意的指尖划过男人的喉结,重重滚动。
女生:“还是说你现在退步了。”
池砚舟不为所动,“激将法啊。”
沈栀意不置可否,“那管用吗?”
男人没有正面回答,“你猜。”
女生笑着说:“我猜有用。”
她转而问:“我有点困了,不想做了。”说话间,沈栀意要从男人的腿上下去。
池砚舟将她摁在怀里,瞳仁晦暗,“不行,上了贼船哪有中途下去的道理,我早就想做了。”
他倾起上半身,吻住她的唇。
在唇上碾磨、勾勒唇线,舌尖探入,深吻的同时,他找到连衣裙背后的拉链,向下拉了一半。
衣服半挂在臂弯,若隐若现,最为致命。
微弱的灯光斜射进车厢,照在她的锁骨上,清冷的银辉覆上一层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