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无奈叹气,“我去找余子昂、谢屿舟。”他临时组局,让他俩务必准时到。
本不抱希望,结果二人双双同意。
看来宋时微不在家,不然谢屿舟哪里舍得出门。
汽车堵在晚高峰的路上,反而骑共享电单车的楚笙宁先到。
“池砚舟、王叔再见。”
沈栀意抓起包,消失在男人的眼前。
她像早上一样迅速,‘咻’的一下,人就溜走了,池砚舟根本抓不住她。
余子昂等了他一会儿,见到池砚舟,毫不留情揶揄,“池大少爷,喊我们出来干嘛?莫不是沈栀意又……”
“闭嘴。”
池砚舟猜出来他后半句想说什么,“是我要求婚。”
余子昂摊开手,“谢屿舟有经验,待会你问他。”
十分钟后,谢屿舟姗姗来到。
余子昂换个人吐槽,“呦,这不是谢总吗?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我记不清了。”
池砚舟直言,“你老年痴呆。”
他转而问:“你怎么向宋时微求婚的?”
谢屿舟慢条斯理坐下,嗓音低沉,“你们不是知道吗?”
池砚舟:“忘了,又不是我求婚。”
谢屿舟只能再次述说一遍他的求婚方案,在家里求的婚,猫负责送钻戒,天上是无人机表演。
池砚舟皱眉,“无人机用过了。”
他家里也没有猫,不能借他的猫,那是人家的定情小猫。
余子昂:“再用一次不就好了。”
池砚舟睨了他一眼,“没有新意,ass。”
余子昂喝下一口饮料,撂挑子,“那你自己想吧,我孤家寡人,什么都不知道。”
狐朋狗友,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
三个男人去阳台透气,隔壁传来熟悉的女声。
顿时屏气凝神,细细聆听。
沈栀意问:“季淮茗又出任务去了?”
楚笙宁:“是,习惯了,不过,这样也挺好,能保持新鲜感,不会太烦,你想想天天在你面前晃悠。”
沈栀意回想一下她的生活,深表赞同,“这倒也是,比我们家那个粘人精好,上班会看到他,下班会看到他,再帅也有看够的那一天吧。”
“说你粘人呢,人说看够你了。”
余子昂无情取笑池砚舟,故意没有压着声音,好让隔壁的人听见。
他特意安排两间相邻的包厢,果然有好戏看,毕竟他看热闹不嫌事大。
沈栀意循着声音向左侧望,看到了自家老公,脸色稍沉,看来全听见了。
“池砚舟,你怎么也在这?”
男人叹息,“在车上的时候我和你说了。”
“哦,我没听见。”沈栀意和另外两个人点头问好。
她警告池砚舟,“不许再偷听。”
阳台是透气看风景的好去处,却不是聊天的地,他的朋友心眼太多。
池砚舟:“好,不偷听。”
余子昂嘲笑他,“你这家庭地位堪忧啊。”
池砚舟不以为然,胳膊架在栏杆上,“要家庭地位干嘛,你问谢屿舟他有吗?”
谢屿舟:“没有,但我乐意。”
唯一受伤的余子昂,“你们俩没救了。”
在屋子里的楚笙宁笑着说:“领教了,还真是粘人,你去哪他去哪。”
“巧合,这里相对安全。”
沈栀意恍然反应过来,
“我说余子昂今天这么好心,让我来包厢,还说免单,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楚笙宁感叹,“他们心眼子是真多啊。”
朋友之间,从男人聊到工作聊到八卦,话题跳跃。
时针过了22点,池砚舟叩响隔壁的房门,“老婆,回家了。”
沈栀意扒着门框,乌黑的眼睛看着他,“我能不回去吗?”
按照池砚舟的腹黑程度,回去指不定怎么和她算账。
男人看穿她所想,“放心,我不找你算账。”
这句话没有可信度,沈栀意太了解他。
池砚舟勾唇,“真的,我发誓。”
“那你发誓,我录音。”男人照做,女生将信将疑。
她也没打算不回去,有录音好说话。
池砚舟看向女生的手机屏幕,微勾唇角,他们都喜欢用录音留存证据。
至于愿不愿意遵守,是另外一回事。
录音保存完毕,男人背起女生的挎包,搂在怀里,“回去了,老婆。”
沈栀意回头喊朋友,“宁宁,回家了。”
楚笙宁打趣她,“我这个超大功率的电灯泡要不要回避啊?”
“不用,别玩了,回去睡觉。”
余子昂在身后喊,“池砚舟,你还没付钱。”
池砚舟挥手,“记余律账上。”
得,他自己的店自己买单。
沈栀意和池砚舟先送楚笙宁回家,她依旧住在云澜湾,只在季淮茗回南城才会去他家。
在姐妹局面前,男人成了摆设,孤零零坐在副驾驶座。
楚笙宁瞥一眼前排的人,趴到朋友耳边,“某人还记得一年前说的话吗?”
沈栀意疑惑问:“什么?”
楚笙宁:“某人的打脸啊,说合约结束要回来陪我的呢?说要带我去大理养老,结果嘞。”
沈栀意思考片刻,“你不也有季淮茗了,某人说不谈恋爱,恋爱麻烦呢,结果嘞。”
好朋友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吐槽和揶揄直击要害,
楚笙宁:“还不是他太缠人。”
前后排挡板没有关闭,汽车隔音效果绝佳,即使刻意压低声音,仍传到池砚舟耳中。
男人发送出去一条消息和视频。
【兄弟,听一下,不用谢。】
只四个字‘他太缠人’,即使没有指名道姓,音色熟悉,明眼人一听便知说的是谁。
沈栀意将朋友送到门口,“宁宁,拜拜。”
楚笙宁拉住她的胳膊,故意逗她,“意意,你不要你的狗窝了吗?”
沈栀意配合她演戏,冲池砚舟眨眼睛,“池总,拜拜,我回我狗窝了。”
“你早点休息,我老婆我带走了。”池砚舟轻而易举带走沈栀意。
不费吹灰之力。
回到臻悦府,迅速洗漱完毕,熄灭顶灯。
沈栀意推搡池砚舟,不让他靠近。
男人发出怨言,“抱都不让抱了?”
晚上说他粘人、说看够他了,现在直接推开她,变脸速度堪比川剧。
“热。”
沈栀意内火旺盛,半夜经常燥热,男人身体温度偏高,像一座火山笼着她。
池砚舟拢紧她,唉声叹气,“唉,失宠了,冬天主动往怀里钻,才过去多久就嫌弃了。”
沈栀意踢开被子,“池砚舟,你真会卖惨。”
池砚舟懒洋洋说道:“我是真惨,老婆不疼,老婆不爱,老婆还腻了。”
沈栀意抿唇笑,“接着演,我看着呢。”
“我实话实说。”男人转开话锋,“我有一朋友,他想求婚,问我们有没有想法。”
女生蹙眉,“你确定不是你?”
在黑暗的掩饰下,池砚舟脸上和眼中的情绪没有暴露。
男人否认,“不是,是谢屿舟。”
沈栀意却问:“那你为什么不求婚?”
池砚舟:“我……我求,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在楼下包个广场怎么样?订上你爱的栀子花。”
一晚上商量求婚方案未果,他老婆太聪明,说的太完美,肯定能猜出一二。
不可以没有惊喜。
“真敷衍,你去隔壁睡吧。”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池砚舟被老婆踹下了床,手机一同被丢了出去。
男人祈求道:“宝宝,老婆,公主,你行行好,开门,我不逗你了。”
沈栀意拒绝和他对话,【睡了,安静点。】
沈小狗:【好的,乖巧听话gif。】
主卧的大门被反锁,连接两间卧室的小门却没有,男人解开密码锁,重新回到被窝。
“不包广场,我慢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