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小巷子里的路采用青石板铺设, 地面凹凸不平,沿着小道朝前走。
路灯穿过树林罅隙,暖黄色的光束照在池砚舟的脖子上, 折射了一道亮眼的光。
沈栀意忽觉有东西闪过她的眼睛, 她偏头寻找, 定在男人的锁骨处。
池砚舟戴了一根项链,下方坠了一个圆形物品, 似是戒指。
“池砚舟,你脖子里挂的是什么呀?”
沈栀意站在池砚舟面前, 挡住了他前行的路,手背在身后,昂起头蹙眉问他。
雨珠在伞上跳舞,奏出美妙的二弦乐。
池砚舟揽住她的腰肢, 向前带了一步, 不让她淋到雨。
“项链。”男人语气平静, 似是如同物件。
沈栀意抬起手指,微微踮脚, 捏在手里观察, 上面坠了一颗小钻。
她一眼认出是她丢的那枚戒指,假装不认识,“哪里来的戒指?有点眼熟是怎么回事?”
池砚舟坦然承认,“你丢的那一枚。”
沈栀意惊讶道:“你去找了?哪里找到的?”
池砚舟垂眸看向怀里的女生,微勾唇角,“楼下草丛。”
那天, 沈栀意和他说婚戒丢了,他连夜去楼下找。
他不知道戒指在哪里丢的,茂盛的草丛淹没了小小的戒指。
毫无头绪, 唯有最笨最原始的方法,地毯式搜寻。
池砚舟打着手电筒找了一夜,为此惊动了邻居,以为是小偷,喊来保安。
直到天明,他终于在灌木丛下方扒到了戒指。
当他把戒指拿在手里时,发现戒圈上缠了绳子,识别图片告诉他,这个叫‘戒指调节器’,指向一个事实,戒指大了。
池砚舟自责道:“大了怎么不说?”
沈栀意解释,“开始是不熟,觉得没必要,合作关系嘛,后来因为我不爱戴戒指,渐渐无所谓了。”
说来也巧,几个月没戴戒指,那天想宠幸一下,结果却丢了。
许是冥冥之中的巧合。
不合适的东西,不属于她。
池砚舟低头,“对不起。”
沈栀意不以为意,“没关系,我很大度,那个不丢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宝石戒指吧。”
“会有,不冲突。”
池砚舟牵住她的手,摩挲那颗粉色婚戒,“公主喜不喜欢这颗戒指啊?”
“喜欢。”
沈栀意转而问:“池砚舟,你为什么去找啊?”
池砚舟开口,“因为这是我们第一枚婚戒,第二天是约定离婚的日子,总觉得是不好的征兆。”
沈栀意尾音拖长,“原来池总还是唯心主义啊。”
池砚舟漆黑的眼眸深邃如墨,“关于你,不敢赌任何的事。”
雨势渐渐变小,零星的雨点落在梧桐叶上,又滑落到雨伞之上。
两个人并肩朝前走,悠长的小道静谧安然。
沈栀意转过脑袋,“你不是最讨厌戴饰品吗?”
池砚舟笑笑,“提醒我自己,不要再做错事了。”
过去的种种皆随时间飘走,当时的身份和现在完全不同,不可以用今日要求昨日。
沈栀意开导他,“不算错事,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嘛,谁让池总动心了呢。”
池砚舟握紧她的手,“是,公主说的对。”
沈栀意拉着他向前小跑,“我们快回去吃饭吧,我有点饿了。”
坑坑洼洼的路面形成一些积水的小坑,天上的雨停了下来。
女生松开男人的手,去踩水坑玩。
她只敢踩小水坑。
池砚舟宠溺说:“和小朋友似的。”
沈栀意抬手招呼他,“池砚舟,你也来啊。”
“不了,你慢慢玩。”
有一点点洁癖的池砚舟拒绝了老婆的请求,他实在接受不了鞋子湿漉漉、黏糊糊的感觉。
沈栀意故意踩他面前的水坑,男人的裤腿上溅了水渍。
只要鞋子不湿就好。
池砚舟追赶前面的女生,“看我回去怎么教训你?”
沈栀意冲他做个鬼脸,“你还能怎么教训啊,来来回回不就那些花样,没得意思。”
这句话等于挑衅,男人怎么可能忍。
池砚舟搂紧沈栀意,不让她逃离自己的怀抱,“沈栀意,你完了。”
“怎么玩?玩你吗?”女生的眼里闪过狡黠的笑意。
同音不同字,意思完全不同。
男人凑到她的耳边,滚烫的呼吸洒在耳垂,慢条斯理说:“待会你就知道了,哭着求饶也没用。”
沈栀意才不怕他,“纸老虎,我才不会求你。”
池砚舟眼眸愈发幽暗,“一会就由不得你了。”
沈栀意瞪了他一眼,“正经点,在路上呢。”
男人四周望望,“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没人能听见。”
下雨的缘故,街道上空无一人。
餐桌上,沈栀意分享可以分享的事情,“我可想兰姨这口吃的了,那边食堂也好吃,但是不是我们这里的味道,缺了点感觉。”
不能透露地点,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
比起很多科学家,他们是幸运的,有些人的研究成果一辈子是个秘密。
有些人的名字要尘封在历史的档案里,几十年后才能公布。
对面的人说,池砚舟听,他的手没有闲着,在剥虾剥蟹,以前最讨厌做这个事,现在已然习惯。
沈栀意仍在说话,“我认识了好多厉害的人,有个大神超强,简直
就是行走的计算器。”
“还有一个女教授,好牛好牛,是我的榜样。”
“我以后也做这么厉害的人。”
池砚舟微挑眉头,“你已经是了。”
沈栀意:“我和你说,那个人真的超厉害,怎么年纪差不多,水平差了这么多呢,天赋差别太大。”
女生越说越兴奋,眼睛都亮了起来。
“而且哦,他长得还挺帅的,眼睛很漂亮,特别像老一辈科学家的那种气质。”
后面的话,池砚舟越听越心塞,堵得慌,老婆一直在夸别的男人,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沈栀意搁下了筷子,沉浸在夸别人的氛围中。
男人摘掉手套,抽出湿纸巾擦干净手,推开椅子,将女生扛在肩上。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没给沈栀意反应的时间。
女生大喊:“我还没吃完呢。”
池砚舟拍了拍她的屁股,“等会再吃。”
沈栀意尝试和他谈判,“池砚舟,我不逗你了,还来得及吗?”
池砚舟不置可否,“你说呢?宝宝。”
男人将女生放在床上,抽出皮带扔在地上,“啪嗒”一声响。
池砚舟解开手表,丢在床头,清脆的声音灌入耳内。
他的瞳孔幽深似暗河,宽大的身影压了下来。
男人好心问:“公主,是我给你脱,还是自己脱?”
他的手指按在女生的扣子上,修长的指节解开第一颗扣子。
沈栀意捂住自己的衣服,故意和他对着干,“我选择不脱。”
池砚舟慢悠悠说:“原来是想我帮你脱。”
“我申请洗澡。”沈栀意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再动。
池砚舟打横抱起她,“一起。”
进了浴室的男人,本性暴露,沈栀意的衬衫扣子难解,他直接上手扯掉,白色的贝壳扣蹦到各个角落。
衬衫松松垮垮搭在女生的臂弯,露出米色的花边。
沈栀意踢了他一脚,“你赔我的衣服?”
池砚舟吻上她的后颈,“赔,把我赔给你。”
女生嗔他,“不要你,又不值钱。”
“我强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