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猛跳得厉害。
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她知道是贺京遂还在洗澡,陈盏闭上眼,一些无法描述的画面就在这哗啦啦的水声中横冲直撞的闯进她的脑海里,不堪回首,也不忍记忆。
贺京遂洗完澡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宽大的床面,陈盏裹着被子缩成一团,像一颗漏气的小球。
乌黑的发还在湿漉漉的滴水,贺京遂用毛巾狠狠擦了两下。
他一边擦,一边慢条斯理的走过去,那双被水洗过的深邃眼眸很清亮,像是灼灼的烈日,裹挟温度。
“你这是干什么呢?”
贺京遂垂着视线对上陈盏的目光,轻笑着勾唇。
脸上还有乱糟糟的发丝,陈盏怔了下,在他的注视下逐渐松开被子,脑海里那些稀里糊涂的画面也在这一刻被冲散,她欲盖弥彰的摇了摇头,“没……”
贺京遂就当她玩闹,也没深入的去跟她探讨这个问题。
他坐到床边,毛巾还搭在他的脖子上,软塌塌的额发微遮他的眉眼,“要去洗澡吗?”
陈盏顿了下,后知后觉是在问她。
摇头。
“那帮我吹个头发?”
“好……”
陈盏这才从宽大的被子里钻出来,她去卫生间洗漱台下的抽屉里取出吹风机,拿到房间里。
摁下开关,吹风机发出“嗡嗡嗡”的轰鸣声,陈盏先在手心里试了试温度,等风变暖,她才移到贺京遂的脑袋旁,温温柔柔的给他吹头发。
这是陈盏第一次给他吹头发,她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揉捏他脑袋上湿漉漉的发丝。
他的头发有点长,发质很硬。
陈盏想起之前的某天晚上,他的头发摩挲着她的胸口,很痒很痒。
思绪走乱,她的心不在焉差点让贺京遂的头皮受罪。
“陈盏。”
贺京遂喊她。
陈盏猛地回神,将吹风机又拿远了一些。
面前的人传来轻笑,笑她又逗她,“你老公的头发在你手里,你好好吹啊……”
“…知道了。”陈盏窘,“对不起。”
陈盏集中注意力给他吹头发,小心翼翼,生怕出差错。
吹干,陈盏将吹风机放回了原处,回到屋子里,贺京遂抬手招呼她过去。
陈盏走过去,贺京遂伸手勾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抱到自己腿上。
“你干嘛……”
贺京遂的手箍着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按,而他也贴上去,脑袋埋进她的胸口,闭眼,他深深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感受着她身上那股温温
淡淡的香气。
唇角不经意擦过她的皮肤,有点痒。
陈盏环着他的脖子。
“别动——”
闷闷懒懒的声音从她胸口的地方传来,“我抱抱你。”
陈盏就乖乖的由他抱着,也像他平时那样,揉揉他的脑袋。
“阿遂,你今天去哪儿啦?”她声音轻轻柔柔。
“去找蒋谦南。”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倦。
“找他干什么?”
贺京遂从陈盏的怀里出来,跟她说:“我打算举办一个射击比赛,找他问问情况。”
“射击比赛?”陈盏眼眸一亮,微讶。
贺京遂弯唇,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这么惊讶干什么?”
“没有。”
她只是很久没听到过这个词语,不过没去深想其中缘由,陈盏问他,“你想好了?”
“嗯。”贺京遂点头,“青少年射击比赛规模小,重点不是输赢,是想让他们抱着对射击的热爱感受比赛。”
“那你们弄好了?”
“嗯,托蒋谦南的福,流程走得很顺利,比赛在一个月之后举行。”
“那我可以去看吗?”陈盏对这个小小的比赛很感兴趣。
“可以。”
“如果我来,你会再射击一次给我看吗?”陈盏又继续问他,藏着期待。
“让我跟一群毛头小子比?”贺京遂说:“犯规了啊……”
想想也是。
贺京遂即将举办的是青少年的射击比赛,他一个成年人压根没有参赛资格。
陈盏虽然会觉得很可惜,但还是通情达理的点了点头,“那算了……”
也没算成。
贺京遂的话峰回路转,“但我可以不用比赛。”
“只给你一个人看。”
陈盏心花路放,她猛地贴过去,在他脸上“ua”一下。
她抱着他,“阿遂,你好像永远都不会拒绝我的所有要求。”
“不好吗?”贺京遂亲她唇角,声音低沉,“我永远臣服于你。”
肉麻的话惹得陈盏忍不住笑,她拍了拍贺京遂的脸,催促他赶紧睡觉。
贺京遂举办的那个射击比赛并不是什么重大赛事,举办时间在一个月之后,陈盏翻了翻日历,发现比赛的日子,距离贺京遂的生日不远。
她也这才恍然,贺京遂的生日要到了。
害怕这之后会有什么事耽搁,在某天空闲的午后,她约上贺时宜逛街。
听陈盏说要给贺京遂买礼物。
“买什么礼物?”贺时宜不解,“你们最近是有什么纪念日吗?”
陈盏摇头说不是,是生日礼物。
“我哥生日不是还有一个月嘛,现在买会不会太早了?”
实则不然。
陈盏跟她解释,“我怕我之后事情多忙忘了。”
“忘了就忘了呗,”贺时宜说:“我哥又不会生你气。”
“实在不行,你到那天的时候,把自己包起来送给他。”
“……”
陈盏耳根发烫,“我才不要……”
把自己送给他,贺京遂指不定要怎么折腾呢。
贺时宜就在她旁边笑,闹事不嫌大,“我说真的,盏盏,你把自己送给他,比送什么礼物都强。”
“……”
“你能不能正经点。”陈盏语气微恼,“陪我好好选个礼物。”
逗她也只点到为止,贺时宜笑着挽住她的手,“哎呀好啦,陪你陪你陪你。”
她推着陈盏往前走,她们穿梭在琳琅满目的商场里。
行人匆匆,他们手里都大包小包的提着购物袋,唯独陈盏和贺时宜手上空空如也。
她们慢慢挑选着,也不急。一边挑,贺时宜一边跟陈盏聊天。
“你俩还真不像已经结过婚的人。”
“啊?”陈盏不知道贺时宜是从哪儿得来的结论。
贺时宜说:“我感觉你们好像热恋中的小情侣。”
“……”
“谁婚后还跟刚谈恋爱似的,”贺时宜点了点陈盏的额头,“也就你。”
陈盏淡淡的笑了笑,“一年就一个生日嘛,况且,我也想让他开心一点。”
“我哥能娶你当老婆真是他的福气。”贺时宜羡慕嫉妒,“啊啊啊就恨我不是男的,要我是男的,我一定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把你从他身边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