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03 “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就好”

送你橙花 折冬 5210 字 6个月前

京遂抬手去触碰,漆黑的视线里,是失而复得的珍惜。

“你以为我扔了?”

“嗯,”贺京遂说:“你回国办画展的那次,我没看见这幅画。”

所以他以为她把这幅画扔了。

连他也扔了。

陈盏有一丝错愕。

注意到她的表情,贺京遂跟她解释,“那次画展我知道,所以我也去了。”

但她没看见他。

连以前的约定,她也没有做到。

鼻尖不合时宜的冒出些酸涩,陈盏环住他的腰,将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胸口。

“对不起……”

贺京遂揉了揉靠在自己胸口上的那颗毛绒绒的脑袋,声音低沉,“对不起什么?”

陈盏闷闷的说:“以前的约定,我没有做到。”

她想起那个热烈的夏天,他们都躺在彼此的怀里,他告诉她会爱她一辈子,她告诉他会把对他的喜欢说给全世界的人听。

伤疤已经好了,但一触碰还是会顿顿的疼。

陈盏忽然感觉自己欠了他好多。

“贺京遂,我不是故意没做到的。”她从他怀里仰起头来,眼周有隐隐发红的趋势,“是因为……我以为过去了这么久,你会忘了我,你不会再喜欢我。”

那幅画,始终只是她的心事。

她实在没必要再挂出来,去打扰他新的生活。

指腹轻柔的刮了刮她的眼尾,贺京遂俯身亲了亲她的唇。

他将人重新揽进怀里,“傻瓜,喜欢你跟过去了多久都没关系,这个概念并不依靠时间长短存在。”

“难道你会因为我们分开了五年而不会再喜欢我了吗?”

陈盏在他怀里摇头,“才不会。”

她喜欢他,那就会一辈子喜欢他。

而且只喜欢他。

可被她喜欢着的贺京遂,又何尝不是与她同样的心情。

他只爱她,而且一辈子爱她。

两个人没在工作室待太久就牵着手离开,这段时间工作室扩建加上招纳新人,太过忙碌陈盏都没怎么休息好,考虑到回家做饭还会花很多时间,贺京遂干脆带着人就在外面吃。

附近就是商都,两个人牵着手走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路人。落日余晖,斜斜的穿过高楼大厦,洒满人间。

他们十指紧扣肩并着肩,穿过匆匆人群,走过柏油马路,明明已经是结过婚的人,却依旧像是热恋中的小情侣。

“想吃什么?”

他们穿过马路,身后的红灯就刚好亮起。

陈盏扭头对上他的视线,夕阳的光勾勒着他干净利落的脸颊轮廓,那样深刻,深刻的印在陈盏的人生岁月里。

她弯起唇角,告诉他想吃烤肉,“最近太忙都没时间吃,现在终于忙得差不多啦,你陪我去吃好不好?”

像是在撒娇,挠得贺京遂心痒痒。

他抬手亲昵的刮了刮陈盏的鼻尖,弯唇纵容,“好,陪你。”

在贺京遂这里,她的所有要求似乎都被允许,他完全尊重她的决定,甚至包容她的决定,从跟贺京遂在一起的那一刻,她好像都一直在享受他无条件的爱。

心脏被捂得温温热热,陈盏踮起脚,趁他不注意时在他脸上很轻的碰了下。

她唇瓣湿润柔软,仅此一瞬间,那软软的触感便消失不见。

贺京遂微讶的挑了下眉梢,看她。

“给你的奖励。”陈盏抿着唇间的笑意撤开了视线没看他。

她白皙的脸颊也软软的,浮一层腼腆的羞赧。

贺京遂轻轻失笑,对她这突如其来的“偷袭”感到满足,手心收拢了几分力道,他攥紧她,掌心贴着掌心,像是从未分开。

吃完已经是晚上八点,京北的夜晚,霓虹闪烁,灯红酒绿,街道依旧车流如潮,晚风温凉。

回到家,陈盏在门口脱掉鞋就往客厅快速走去,身后响起贺京遂提醒她穿拖鞋的声音,她也没管,直接瘫倒在沙发上,闭上眼放松最近这段时间紧绷的神经。

耳边响起愈来愈近的脚步声,男人的气息逼近。

他蹲下身,将陈盏忘穿的拖鞋摆在她面前,然后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陈盏。”

躺在沙发上的女人依旧闭着眼。

他知道她没睡。

又喊她,连名带姓,“陈盏。”

“嗯——”她颤了颤眼皮,懒懒的应一声,没精打采。

贺京遂意识到,“困了?”

“嗯,有点。”

贺京遂坐到沙发上,将陈盏整个人捞起来,“那就去洗澡,洗完去床上睡。”

“不想洗……”陈盏抱住贺京遂,跟他撒娇,“我今天不洗好不好?”

“不行,必须洗。”

“但我现在不想动了。”

“这多简单,”贺京遂没有给她商量的余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往楼上走,“我帮你洗。”

贺京遂干脆也在浴室里跟她一起洗了,两个人如戏水的鸳鸯,如胶似漆的贴在一起,任由从花洒里喷出的热水打湿身子。

浴缸是贺京遂专门去买的,两个人躺在里面刚好合适,他从身后抱着她,一点一点为她清洗着身子。

陈盏又一次成为了那个享受的人,她靠在贺京遂的怀里,享受着他为自己按摩。她舒服的眯起眼睛,唇畔带笑。

“贺京遂——”

“嗯?”

“你怎么能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老婆,”贺京遂轻笑了下,“我不对你好对

谁好?”

“哦。”她唇角抿着笑意,弧度那么浅,却那么甜。

浴缸里的水面晃来晃去,又浮着白色的泡泡,想到什么,陈盏侧过身,纤纤素手被水泡得发亮,攀着他的胸膛。

那双乌黑的眼睛被灯光照的明亮。

她问他,“你对我就没什么要求吗?”

贺京遂双臂都搭在浴缸上,他肩膀上还有泡沫,没来得及拂去,任由着怀里的姑娘闹腾。

那双黑眸里的纵容过度,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要求?”

“就是帮你做些什么呀,”陈盏自己说起来都十分不好意思,“你把我照顾得太好了,我好像都没帮你做过什么,你不会觉得很亏吗?”

被她说得像是什么买卖。

贺京遂用手指挑了挑她的下巴,瞧她这副认真劲儿,失笑的勾了勾唇角,“一天到晚,想什么呢?”

“是我觉得,我们也算结婚了,我好像还没做到妻子的义务。”

烧茶做饭,整理家务。

在他每次回到家时,都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可偏偏贺京遂不这么想,他将人困在自己怀里,垂眼告诉她,“你现在也可以履行妻子的义务。”

湿润的眼睫颤了颤,陈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下一秒,贺京遂劈头盖脸的朝她吻来,她几乎无法逃脱,滚烫的气息紧紧地包裹住她的整个身体,浴缸里的水晃动得厉害,甚至溢到地面。

陈盏本来是困的,可在浴缸里和贺京遂做着这种事,瞌睡虫消失得几乎全无,一整颗心脏都被他攥进手里,她分不出任何的心思。

累的她骨头都快要散架,陈盏双手无力的搭在他还冒着薄汗的劲瘦的腰上,被他安静的搂着时,倦意这才又席卷全身。

眼睫缓慢的一颤一颤,像是就快要合上。此时已是深夜,静谧的房间里,只有一盏床头灯陪伴着他们。

声音还软着,她喃喃喊他,“阿遂——”

贺京遂俯身亲了亲她的眼皮,低沉的声音落在这寂静的夜晚里无限温柔,“我在,困了就睡。”

陈盏安心的闭上眼。

贺京遂扯了扯被子给她盖好,他把她小心翼翼的抱进自己的怀里,宽大的掌心轻轻的拍着她光滑的脊背。

视线垂落在她恬静的小脸上,他忽然想起之前她说的那句话。

“你对我都没什么要求吗?”

贺京遂弯了弯唇,又凑近去亲她,声音很轻的告诉她自己的要求,“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