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在邵岑的同意下,好好检查一下他的相册。
翻到她的专属相册,输入密码,果然今天拍的那张照片,已经被存放进去了,至于其他的照片,她实在没有多勇气再看几眼,感觉像是她的黑历史存放大全。
想到什么,退出去,翻开了有她头像的聊天框。
聊天页面的背景图片,还是她那张在邵岑生日被拍的那张傻傻的照片。
并没有被今晚的那张“新宠”替代,都这么久了,从另一种方面来说,还挺长情的。
“我发现你的口味真的很特殊。”
温书宜扭头,刚刚看手机,就被男人从身后抱在了怀里看的。
这会面对面,鼻尖蹭过鼻尖,挂过阵潮热的鼻息。
“多特殊?”
温书宜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存着我的那些照片,每一张都感觉像是等着要找我讨债。”
身前落下道低笑,带着几分沉哑鼻音。
“是挺特殊的。”
“我的口味,不都是你么。”
干什么又突然这样讲话。
温书宜感觉自己每次都是这样没出息地被哄骗过去了。
卷翘眼睫微颤了颤,温书宜后背被抵上混满两人气味的床被。
睡裙的下摆撑起大片褶皱,探进的大掌肆无忌惮地揉弄。
没一会,这双眼眸变得模糊,看着特别的乖。
“要不要?”
眼眸被吻得微微失神的姑娘,两条细长手臂勾上男人肩颈,依赖地寻着那双若即若离的薄唇。
下一刻。
被很凶地回吻住。
……
第二天,温书宜不出预料地睡过了头。
跟沈橘涂的见面,她迷迷糊糊没睡醒,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件事,手指紧紧攥着男人衣袖,不止地碎碎念。
还是邵岑代劳打电话帮她赔不是,电话是薄祁止接的,对空出来跟自家媳妇儿的二人世界时间,那声沉笑里混着的愉悦,就连半睡半醒的温书宜都听得一清二楚。
直到黄昏,温书宜才顺利跟沈橘涂见上了面:“橘涂姐。”
沈橘涂明天就要跟丈夫返航了,在给亲朋寄明信片,这是她每次出游的习惯,其中有两张很特别童趣的,一张是寄给妹妹,另一张是寄给女儿。
温书宜看着心动,又被看出来的沈橘涂拉着一起,当场就写起一堆明信片。
边写,沈橘涂随嘴问了句:“昨晚睡得怎么样?”
提起昨晚,温书宜脸颊有些忍不住微微发热:“昨晚……还可以。”
昨晚很罪恶地没有经受得住诱惑,早上又睡过头了。
温书宜又问:“你呢。”
沈橘涂笔尖顿了下:“还不错。”
温书宜注意到她微微发红的耳尖,心想没出息的可能也不止她一个人。
等到蜜月临近结束,温书宜盘腿坐在沙发上,整理着冲刷出来的照片,有在月光下跳舞的影子,在海边散步的、堆海边城堡的、参加露水小酒馆跟驻场互动的、四人沙滩排球对战的、深海潜水的……
才短短一周,就拥有了很多很多的甜蜜记忆。
温书宜虽然知道只是结束人生中很一小段的历程,可心里还是生出不舍。
“怎么了。”
邵岑走过来,注意到家里姑娘垂头,情绪不太对,把她抱在腿上,面对面地低哄。
“没什么……”温书宜在男人目光下,改了口,“就是感觉舍不得。”
“傻姑娘。”
温书宜觉得男人老是说她傻。
“邵岑,我的鼻子都要被你刮塌了。”
“是么。”
邵岑伸手,握着小巧的下巴尖,往上稍抬了抬点。
“让家属检查看看。”
说是检查,却是要亲人的架势。
“不要。”
温书宜想躲,却被修长手指握住侧腰。
“邵岑,你真的越来越幼稚了。”
温书宜扭动,反倒更利于男人作祟,怎么会这样的人,明明知道她怕痒,还故意专找她痒痒肉那里弄。
被闹了会,温书宜脸颊都泛上层健康漂亮的红晕,听到男人问了句,压根就没有防备地说:“你说祁止哥啊。”
“他人真的挺好,对橘涂姐百依百顺,有时候还会被嫌弃几句,一点都没见脾气。”
“是么。”
温书宜觉得这话说得奇怪,不明所以,还是很轻地点了下头。
“在外总共认了几个哥哥?”
“……?”
在、外、总、共认、了、几、个、哥、哥。
怎么越想越奇怪的一句话。
温书宜说:“我是因为你的缘故,所以才叫祁止哥叫哥的。”
“我的缘故。”
温书宜很重地点了下头。
邵岑问:“我什么时候叫过句?”
温书宜很缓慢地眨了下眼,有些哑口无言。
过了几秒,温书宜很轻地推了推男人的小臂:“你别无理取闹。”
然后就被无理取闹的老男人,一把推到了床上。
“下次还这样叫别的男人么。”
温书宜连忙摇了摇头。
这种时候,要顺着人,反正到时候见面还是要讲礼貌的。
“叫我什么?”
低沉的鼻音,像是诱引,也像是蛊惑。
温书宜很突然就心乱地狂跳不停,想偏头,飘忽开目光,却被捏住下巴尖,不容抗拒地扭了回来。
嘴唇翕动了动,温书宜知道他想听是什么,可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称呼,却反倒让她止不住的青涩和羞赧。
“阿岑哥哥。”
邵岑眸光暗了暗。
温书宜本意只是想哄哄他开心,却没想到就是出口的一个称呼,让她接下来最后一天的蜜月,再也没能出这个门。
回到临北,温书宜刚大致收拾好行李,就迫不及待地拉着邵岑看起宝宝用品。
她对这位小晚辈的到来很期待,还是第一次要当伯母呢。
“这个感觉好可爱,这个也好可爱。”
温书宜越看越觉得可爱,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所以选了套精致漂亮的衣裤。
扭头,家里姑娘眼眸很亮很期待:“你觉得这套怎么样?”
邵岑说:“可以。”
温书宜不打算纠结了:“那就这个了。”
又兴致冲冲地拉着家属一起挑了好几件小人玩具。
邵岑把怀里姑娘调了个,让她面对面稳稳当当坐在身上:“喜欢宝宝?”
温书宜脸上清浅笑容还挂着:“我也是第一次要当伯母,所以很期待。”
对视间,她很轻微弯眼眸,两条手臂轻勾着男人后颈。
“阿岑哥哥,你是不是想要个宝宝啊。”
从那晚之后,家里姑娘就多了个卖乖的称呼。
邵岑没答这话。
温书宜垂眸,顺着男人视线往下,然后停住。
——落在了腹部。
这让她有些疑惑不解,晚饭应该没有吃太多吧?
邵岑微掀漆黑眼眸:“怀了?”
“……?”
温书宜怔住,这种事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又听到男人说:“怀了就生下来,家属会负责。”
温书宜脸颊瞬间就冒烟,伸手不客气地锤了下男人小臂。
又在逗她:“你就老不正经吧。”
指腹揉捏了捏白皙耳垂,略带粗糙的触感,激起一小阵电流般的酥麻感。
邵岑说:“宝宝或许是人生里不可或缺的存在,却并不是每个人生命里的必须选项。”
温书宜听出男人的意思,微微怔然,他总是会尊重她的意愿,也不愿让她有半分的负担。
心口涌起暖暖涩涩的感觉,轻声问:“你就把所有决定权交给我啊?”
“母亲都是伟大的。”
邵岑说:“宝贝儿,所有的决定权都在你手上。”
温书宜认真说:“我是挺喜欢宝宝的,可我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
她最近在接手公司的重要工作项目,工作上离不开她,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觉得自己年岁太小,还不够成熟,还没有做好可以承担当一个母亲的责任的准备。
邵岑听着自家姑娘说这些话,有关期待的或是担心的。
温书宜说着,发现男人在笑,是那种很深邃迷人的低笑。
“我其实知道,就算我不说,你也明白我的。”
她在男人的面前,想法总是很是好猜。
邵岑说:“嗯,所以别担心,无论是什么答案,我都照单全收。”
温书宜微弯眼眸:“可我要是哪天跟你打电话,说我现在就想要个可爱的宝宝了,你要怎么办?”
邵岑说:“怎么办。”
温书宜说:“对啊,你要怎么办?”
邵岑瞥她:“那就要。”
温书宜又问:“可你要是在国外呢。”
邵岑说:“那就想办法赶回来。”
这些话本来是温书宜半含玩笑半含真地问的,所以她也就没能想到,会在他们婚后第四年变得一语成真。
当天电话挂断的深夜,从国外赶回家的男人,身上还裹着外头的那股冷冽气息,在恋人的想念和相拥里变得融化。
温书宜摸到男人的侧脸:“好冷。”
深色大衣和西装从玄关到房间门口散乱了一地:“待会儿就不冷了。”
温书宜被吻得快缺氧,下意识在身前欲拒还迎的手指,被十指相扣地按在了胡乱散开的乌黑蓬松的发丝边。
男人沉沉目光瞥着,像是锁住了她所有的心悸:“不想跟我生个宝宝么。”
温书宜眼眸里结着薄薄的雾气,看人的目光格外的乖。
“把宝宝干到怀孕,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