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是在冬夜, 整座临北老城都被雪意覆盖,外头冷风阵阵,屋内却暗香浮动。
紧闭的房门内外。
深色衣物就这样散乱了一地, 没有任何的规整。
温书宜感觉整个意识都在混乱中逐渐清晰又模糊, 感官像是被放大了几十倍,变得分外的敏感和脆弱。
“怀上了么。”
温书宜偏了偏头, 微卷的眼睫被生理泪水沾得乌色更深, 被含久了的唇,渡上层月光般的盈润。
很严重的缺氧感。
家里姑娘腿在打摆,明显是跪不住了,被男人手臂横过整个腰际:“冷不冷?”
温书宜扭头:“你抱我,就不冷了。”
有力臂膀肌肉线条流畅分明,成年男性的绝对力量感, 强势又危险的沉沦,几乎是将她箍紧嵌进了怀里。
温书宜仰头, 纤白脖颈上起伏的弧度很漂亮,薄薄那层的瓷白清透, 能看到浮在那片粉意下, 很清晰的淡青色血管。
“你这次回来了,什么时候走?”
“就想我走么。”
男人分外凶的时候,不忘逗她:“走了, 谁让宝宝怀上?”
温书宜没着劲, 只能懒懒地靠着,缓过了刚刚的那股劲,尾音含颤:“哪能想怀就怀上啊。”
“怕你老公不行么。”
“……?”
“有整整两天可以慢慢来。”
“……??”
“这儿得鼓起来才行。”
“……???”
完了。
这是温书宜在意识彻底断前,脑袋里唯一的想法。
再次醒来的温书宜,都分不清到底过了多久, 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只觉得睡得整个人骨缝里都分外透着懒意。
唇边是男人递来的瓷杯,喉间很干,昨晚都叫哑了,循着本能灌了快半杯的温水下肚。
喉咙被清清柔柔地润泽过。
温书宜也稍微清醒了一小点,两条细长手臂勾住男人脖颈,压着他稍稍俯身。
“邵岑,我要洗漱。”
“宝宝很干净,身上很香。”
她凌晨累困到不行,还是被男人抱去了浴室洗澡,她睡着,任由男人摆弄,全身上下都被亲手洗得干干净净,这会身上还是那股沐浴露的好闻馨香味。
温书宜推了推男人的小臂,重申:“我要刷牙和洗脸。”
传来瓷杯被放到床头柜上的声音。
然后被一把考拉抱到了怀里。
到了浴室,温书宜被抱坐到了大理石台面,如愿刷牙和洗脸后,整个人总算从那股半困半倦的昏懒里,稍稍清醒了点过来。
“邵岑,我要吃饭。”
白皙鼻尖被手指勾了下。
邵岑笑她:“睡饱了,就闹着要吃饭,是养小猪么,嗯?”
温书宜觉得这话完全没有道理。
“那都是谁害的,一直都不停,邵岑,你要负责。”
“行。”
邵岑抱起家里姑娘。
就在走出去的路上,怀里姑娘困得边打着哈欠,还嘟嘟囔囔讲他到底有多禽兽、下流、不正经。
碎碎念的嗓音很含糊。
邵岑把她放到沙发,绒毯刚盖到身上的时候,就闭着眼眸睡着了,随着很轻微起伏的胸膛,传出清浅绵长的呼吸声。
家里的小猫咪也蹭在腿边睡觉起来,很自觉地当起守护神。
邵岑没急着挪步,俯着身,手指把细软的碎发拢到耳后。
又在白皙光洁的额头落下个轻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书宜是在股鲜香里醒来的,勾着胃里的饿意,昏昏的梦还没来得及做完,整个人就被馋醒了。
随着醒来动了动,小猫咪也醒了,爬上了膝头。
温书宜把软乎乎的团子抱在了怀里,毛茸茸的,像是抱了个小保温瓶。
岛台厨房边,男人站在流理台面前,衬衫顶上纽扣解开了两颗,衣袖也被随意地挽起,露出冷白流畅的小臂肌肉线条。
过了会,身后传来脚步声,几秒后,就被两条细长手臂从身后环住腰身,柔软馨香的身躯贴了上来。
“家属,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啊。”
小猫咪就在两人腿边打转,好奇地闻闻又嗅嗅香味,尽管大早就被男主人喂饱了小鱼干,还是忍不住这股本能的馋劲。
温书宜垂眸看到小猫咪,很突然就被逗笑了,一时不备,就被男人揽着腰,抱上了流理台。
气息压下来的时候,唇舌很轻易就被撬开,高挺鼻梁抵着白皙侧边脸颊,微卷的睫毛随着微微颤着,是个没有多温柔,也没有多凶的深吻。
等到稍稍分离的间隙,黏糊的气息交绕到一处,温书宜微张了张唇,求软说:“没力气亲了……”
“抱上来。”
温书宜听话地环上双臂,被抱到了餐桌旁坐着。
日光映着这里很亮堂,独属周末在家里很静谧的时光。
小方餐桌下面,白皙脚背滑下了拖鞋,在男人的裤腿边轻蹭了蹭。
还没等下一步动作。
就听到男人慢条斯理地说:“犯不着这会儿勾引人,还有一天半的时间。”
温书宜不敢乱动了,垂眸,跟碗里还没喝完的海鲜粥面面相觑,好几秒后,很缓慢地轻眨了下眼眸。
这听着怎么感觉像是“断头饭”啊?
经历了两天没人道的日子,温书宜总算是在第二天傍晚吃过晚饭后,可以沉沉睡晕了过去。
脑海里最后一个想法是,老
男人要是想欺负人,是可以找千百种理由的。
虽说要宝宝,温书宜也知道不是想要就能有的,所以就把未来半年的时间都纳入备孕的安排里。
温书宜刚跟邵岑定好这件事后,事前查了一堆资料,很认真写满了几页纸的备孕注意事项,还特别叮嘱男人要少熬夜少喝酒多运动,虽然说的这些叮嘱,也有让他多注意身体的小小私心。
也是很不巧,就接到要去江城外地出差两个月的安排。
温书宜跟自己辛辛苦苦做好备孕df面面相觑。
身前落下道男人的沉笑。
温书宜被男人一把抱在腿上坐着,伸手没什么力道地推了推他的肩膀,语气带了点不满的撒娇:“你还笑我。”
“小观音,别犯愁了,嗯?”
温书宜说:“你不懂,我这是郁闷。”
这次长时间的出差,来得太突然,也太不凑巧了。
邵岑捏了捏白皙耳垂,看着这抹细腻泛上层薄薄的红意:“没准已经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