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士衬衫和休闲裤,穿在身上格外松垮垮的,纤长脖颈和细细的锁骨曲线优越,落着好几处的暧昧红意,脸色透着股事后的慵懒红润,像只极其漂亮的白色猫咪。
尤其是纤白手腕和脚踝,还泛着很可疑的红痕。
余秘书感觉要是再多看太太一眼,都要脸红心跳了。
老板果然不愧是在业内有连轴转·铁人·工作狂之称的名声,正值壮年,夜里发着烧能满足太太,白天还能像正经的没事人,有条不紊地处理起工作事宜。
越想,心脏怦怦直跳,也没想到老板面上看着正经,冷面训人时压迫感,私底下竟然搞得这么花。
嗯,这种大机密,作为一个有理想的职业打工人,还是装没看到、不知情好。
而温书宜在短暂怔神,跟书房内的余秘书和安秘书面面相觑后,也注意到此时“不雅”的着装和时机。
很突然,她就跟坐在性冷淡配色办公桌的男人对视上,瞥见漆黑眸底的几分无奈,也几分意味不明。
“下午的行程照常,你去通知汪特助提前把事情安排好。”
“安秘书负责出行的事情。”
余秘书和安秘书秒切换成职业的办公表情,接连应声道。
吩咐完事情,两位结伴来的秘书,纷纷目不斜视,走出门的时候,很善解人意地忽略了门口站着的太太。
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很快远离。
书房的门还在半关着。
温书宜抬了抬眼,看到坐在办公桌上的男人,将腕表慢条斯理地解下,叩在桌面,而后轻拍了拍大腿。
“书宜,过来。”
这一声就像是有魔力。
温书宜慢吞吞地挪步过去,很自觉地坐上去,双臂环住肩颈,乌黑发丝垂落,挡住了红透的耳尖。
大掌从护着腰侧上挪,顺着纤薄脊背轻拍着揉握,很让人安心的安抚意味。
过了会,怀里传来家里姑娘羞赧到了极点的嗓音:“不是说上午的安排全推了,怎么不跟我说来了人啊。”
“上午的安排。”
男人口吻似是耐人寻味地重复。
“嗯。”温书宜觉得自己这次的控诉,很有理有据。
白皙鼻尖被手指轻勾了下。
“家里小朋友睡到快到大中午起来,像只小猪似地半途叫不醒,起来质问家属为什么要安排下午的行程,嗯?”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温书宜反应过来那不是自己做的梦,还没凉透的脸颊,又腾地泛起了热度。
对视中。
“还有我认为,作为男性上司,不单独跟女秘书共处在私人空间,是对彼此规避风险的最合理的方式。”
温书宜微微怔住:“你不用特意跟我解释这个的。”
她相信他,也不会乱怀疑他。
“嗯,我知道。”
后脑勺处蓬松乌黑的发丝,被大掌揉了揉,邵岑瞥着她:“是
我心甘情愿跟太太特意报备。”
心、甘、情、愿、跟、太、太、特、意、报、备。
做什么又这么犯规啊。
温书宜觉得自己这样习惯性没出息,都是因为某个老男人段位太高了:“邵先生,你每次都是这样,给一巴掌就塞一颗糖。”
“你是不是觉得就吃准了我啊?”
“一巴掌么。”
“也就那一回,闹起来,哄了家里宝贝儿好半天才肯理句家属。”
“你不准再提了。”
温书宜想起那次就面红耳赤,伸手锤了把男人小臂:“你就是故意歪曲我的意思。”
男人唇角极淡弧度地微勾。
温书宜看着就可恶,伸手在他的唇角轻戳了两下。
心里想不出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还真的被他吃准了怎么办啊。
还在忧郁又惆怅想着间,温书宜被稳稳当当地抱起,双手双腿自然缠上。
门在身后关上,又绕过走廊。
走到外头,温书宜被放到餐桌边稳当坐着时,想到她刚起来其实睡迷糊了,还以为在临北的家里,过了大概有十几秒,才逐渐想起来,这是在海外的酒店套房里。
不过几秒的出神,温书宜察觉到男人目光落在脸上。
“你低下头。”
男人瞥了眼她,配合稍稍俯身。
纤细手指轻攥着深色领带,抵在掌心很有质感的褶皱,温书宜微微仰着头,主动贴了上去,额头抵着额头,微微凉凉的体温,很明显能感觉到已经退烧了。
这让她明显地放缓了一口气。
稍稍退离后。
“爱犯愁的小观音,刚醒来只顾着关心家属病情了么。”
“不饿?”
温书宜猝不及防就被打趣了句,本来不说,还没有觉察到,这会一说,胃里空空的饿意就汹涌而来。
“你吃过了吗?”
邵岑说:“午饭还没吃过。”
那就是早饭用过了的意思,温书宜想起来:“我还以为你会把我摇起来吃完早餐,然后再把我塞回被窝睡回笼觉。”
她的三餐规律和健康作息,一直是家属监督的重点。
“偶尔一次也能容情。”
邵岑说:“倒也没这么丧心病狂。”
倒、也、没、这、么、丧、心、病、狂。
温书宜打假道:“我还清晰记得有一次我追剧不小心熬夜晚了,第二天你准时抱着我去刷牙洗脸,喂了半碗白粥后,又把我塞回被窝里让我继续睡懒觉的事情。”
邵岑慢条斯理:“是有这么回事儿。”
温书宜温温柔柔地盯人:“是、有、这、么、回、事。”
不然呢,说的就是当事人经历的事情。
“邵先生,那你怎么这次就特别肯大发慈悲、法外容情了?你做坏事,就有额外的优待,很双标。”
邵岑瞥着仰着头的家里姑娘,微微弯着眼眸,细碎的阳光映着亮晶晶的,说是控诉倒不如说是撒娇。
邵岑逗她:“想知道真正的理由么。”
“嗯?”温书宜显然不认为能给出什么可以说服她的理由。
“这会儿,跟没睡醒闹着,要哄要抱的那会儿,如出一辙,小猫跟家属撒娇,很难不心软一次。”
温书宜很缓慢地轻眨了下眼眸,就在数几秒后,看到走到了岛台厨房边的男人,衬衫衣袖被随意挽起,露出截线条分明的冷白小臂。
很突然就忍不住摸了摸脸颊。
怎么同样是初恋,差别这么大,自己是不是也该去好好进修一下谈恋爱的攻略了?
吃过午饭,温书宜站着消了会食,坐回到沙发边,不远的窗边,男人用着德语在讲着通工作电话,语调慢条斯理,很理性的磁性。
听不懂意思,却丝毫不影响欣赏男人优雅、从容不迫的谈吐。
邵岑挂断电话,微掀了掀眼眸,遥遥瞥到那道一瞬不瞬的目光。
走近,白皙下巴尖蹭在抱枕,凹陷了一小片的阴影。
“你下午是不是有工作安排?”
邵岑坐到身侧,把打了个哈欠的姑娘揽到怀里:“困了?陪你睡会么。”
温书宜含糊“嗯”了声,又说:“就在这眯会吧。”
家里小猫难得犯起懒来,都不想挪窝。
沙发不小,可容纳两个成年人的负担就不小了,温书宜几乎是叠在男人身上,侧脸枕着肩膀和胸膛,白皙脚背蹭着小腿。
她又困又觉得好笑:“还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养小猪了啊。”
“睡吧,家属陪着你。”
“嗯。”
每次有家属在身边陪着,温书宜就会格外睡得很好。
傍晚时分,邵岑回来的时候,家里姑娘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边跟妹妹打电话。
刚巧走到身边,传来屏幕那头清脆、还有些微稚的女声。
“姐姐,你回去照顾完,老男人现在怎么样了啊?他也真是病得好及时——”
屏幕里落进笔直禁欲的深色西装裤腿。
本来说得正来劲的温迎双,和听得入神的温书宜俱是一愣。
嗯,主动劝她来照看老公。
家里小猫都学会谎报军情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