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的加班结束后, 正值下午五点十分,办公室里都在松松散散地摸鱼。
温书宜看着眼前递来的手机,是一家料理新店, 看着很诱人。
“你想吃漂亮饭了啊?”
石桃说:“嗯, 我本来是不想看的,可这群可恶小妖精, 一直在我面前刷存在感, 勾引我,然后就越刷越多了。”
温书宜被她逗笑:“想去,改天可以一起去。”
虽然漂亮饭常常被诟病创意大于实物,可她向来是觉得偶尔一次新的尝试,也是种不错体验的观念。
石桃嘿嘿笑:“书宜宝贝,就等你这句话了, 跟仙女姐姐一起吃饭,想想就开心。”
“让我来挑个黄道吉日, 正好最近项目加班结束,好好来犒劳一下社畜的脆弱心灵。”
“最近真是忙晕了, 我感觉今天回家就能倒头睡得昏天黑地, 尤其是你,跟个拼命三娘似的。”
温书宜是不太喜欢拖延工作的性子,不然总觉得心里好像压了块石头, 怎么都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其实还好, 大家最近都挺辛苦的。”
石桃八卦笑她:“赶紧加班完事,等着跟嗯嗯约会啊。”
“嗯嗯”是对邵岑的代称,自从她的身份意外掉马,同事都不敢随意直呼大老板,可又忍不住偶尔八卦打趣, 所以在她面前慢慢就演变成这样了。
每次听“嗯嗯”两个字,同事们那副又想八卦又怕被发现的神情,特别有偷感,温书宜在心里都觉得有点小小的好笑。
温书宜在外其实很少秀恩爱:“毕竟想早点休息。”
嗯,当然私心也是想多陪会家属。
石桃说:“嗯,想早点休息。”
“仙女姐姐说什么都对,信了。”
温书宜听出打趣的意味,伸手肘戳了戳身旁姑娘的手臂。
石桃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憋笑。
准点下班,明天就是假期,温书宜跟南小姐约好了见面。
上次那晚她发去了消息,南小姐很上心地立刻就给她安排好了,又仔细问了她的要求和想法,初稿已经提前发给她过目。
约好的这次见面,是当面跟她确认细节和修改方向。
约的是家咖啡馆,离公司不远,温书宜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人来了:“知意。”
南知意把餐碟推过去:“坐会,听岑哥说嫂子喜欢甜,点了块草莓蛋糕。”
温书宜微弯眼眸:“谢谢。”
南知意随身带来的ad,已经调好了设计初稿的页面,高清屏,可以看到很细微的小细节。
就着屏幕上的初稿,温书宜跟着南知意看了好一会,其实初稿她已经很满意了,可南小姐依旧还是很敬业细致地跟她一一确认好微调的细节。
南知意在图上标注的时候,温书宜不经意目光落在了她的侧脸,浓长卷翘的眼睫像是鸦羽,清丽妩媚的皮相,跟这副很有江南气质的骨相,融合成种难以忽视的美。
等到听到声轻唤,温书宜才回过神。
南知意只当她在走神:“岑哥是不是要来接嫂子?三哥等会也来,顺道晚上一起吃顿饭吗?”
温书宜知道这对夫妇和邵岑素有私交,而且这次袖扣的事情,南小姐真的很上心,她明白是看在丈夫跟男人的交情上。
“嗯,可以啊,那我跟阿岑说声。”
温书宜发了消息,又听到南知意说:“他们这会正在一起呢。那我们直接去餐厅。”
“嗯。”
等大致收拾好东西,温书宜跟着南知意上车,是辆经典款的保时捷。
她刚好在副驾驶这侧的车门,竟然有个斜长的划痕,仔细看还是很明显的。
南知意注意到目光:“嫂子,上车。”
温书宜从副驾驶座上去,把安全带系好了,才听到说:“这道划痕很明显吧。”
温书宜知道车主对划痕是很看重的,也知道以南小姐的条件来说,换辆车是很轻易的一件事:“是有点。”
南知意说:“我拿到驾照,是三哥一直陪着我练,送了我这辆新车,带着他上路,结果倒车就撞到了树上,这道划痕就是那时候落下的。”
“三哥总说换辆车。可我恋旧,每次总是舍不得。”
每次提起对方,南小姐的神情就会格外的动人,温书宜笑了笑。
“阿岑说他们等会就到。”
“那我们也快些。”
四人一起吃饭,温书宜跟着一起聊会,邵岑跟贺成渡关系熟稔,私下说话很随意。
温书宜和南知意也凑一起聊。
晚些时候。
“知意。”
温书宜托着腮,喝了点酒,眼眸流转着微醺,一瞬不瞬地瞥着坐在对面的姑娘,嘴里泛出声没什么意义的咕哝。
贺成渡在旁边笑:“我发现嫂子,总是盯着我家小意不放。”
邵岑侧眸,淡瞥了眼自家姑娘。
温书宜醉着,对两道意味不明的目光浑然不觉,脸颊微微发红,拉着南小姐的手,特别挪不开眼地说:“知意,你好漂亮。”
南知意完全被可爱到:“嫂子,你也很漂亮。”
旁边两个被忽略的大男人,生生听着自家媳妇儿之间的“商业互夸”。
温书宜忍不住又讲:“要是能见到你,肯定不舍得对你说一句重话,想待你好,每件事每句话都对你精心呵护。”
贺成渡这回总算是听明白了,微挑了下眉头:“阿岑,合着您
这位大忙人,这回好不容易见着面儿,愿意带着你家姑娘来,是冲着撬我老婆来的。”
邵岑淡声:“做老公么,大度些。”
贺成渡冷嗤:“……”
死闷骚。就刚刚微微蹙起的眉头,怕能夹死只蚊子了。
既然晚饭用过了,家里姑娘也醉了,邵岑代为道别,拦腰抱起人。
刚抱到怀里,就被用细长的双臂揽住了肩颈,很自然亲昵的下意识反应。
到了副驾驶座,身前安全带也被俯身的男人系好。
温书宜仰靠着,视线越过男人肩头,看到不远处车前交谈的夫妻,男人俯着身,神情佻达,似是说了句什么,被面上泛着恼意的姑娘,仰头,咬了口下巴。
这让她想到跟邵岑私下的相处,他也是经常这般故意逗人,让她恼。
“还不舍得挪开眼么。”
身前落着男人低沉的嗓音,唤回了温书宜出走的神思。
对视间,这双眼眸亮亮的,很实诚地说:“家属每天都能看到,可南小姐偶尔才能看到一回呀。”
“看起来有点冷艳,其实抱起来特别香香软软的,真羡慕她的老公……”
真的好对她的审美,乌发雪肤,唇红齿白,清丽又妩媚,说话仍旧是江南家乡那种熟悉的语调,让她本能很有好感。
嗯,家里小猫喜新厌旧。
喝醉了,就敢说实话出口了。
没说会,家里姑娘就困得睡晕过去,邵岑把外套搭在她身上,才关了车门,从另一侧上车。
一路到家,温书宜被抱着,刚到沙发边就迷迷糊糊地醒来,听到男人问了句“以后每天都带你去见南小姐么”。
“可以吗。”
刚开口,纤细后背就被抵进沙发,下巴尖也被修长指骨握住。
隔着层细细蒙蒙的视线,温书宜直观地看着男人眼眸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