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母把镯子递给佣人,没再看两人一眼,起身就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温幸妤看着佣人小心捧来的镯子,尴尬道:“这个我就不收了,你还给阿姨吧。”
祝无执把镯子拿过来,握着她的手,不由分说套在她手腕上。
美玉温凉,温幸妤抬手就要摘。
“戴着吧,”祝无执抬眼看她,语调柔和:“没别的意思,只是走个流程。”
“她今天心情不好而已。”
温幸妤心说鬼的没别的意思。
她看了这么多年小说,能不明白这镯子的意思吗?
无非是什么传家宝。
她道:“太贵重了,先收起来。”
祝无执深深看了她一眼,终究没有强迫,让佣人拿来个盒子收了起来。
离开老宅后,祝无执直接带温幸妤去了他公司附近买的大平层。
两百多平的房子,和她在星湾的差不多大,但这里地段更好,房子起码是她那套的一倍。
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黑白灰的主色调,客厅的落地窗外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今后就住这,不用搬行李。”
温幸妤去衣帽间看了,才发现从里到外的穿着首饰都买好了。
“……”
他怎么知道她尺码的?
她不免想到了一些不该想的文学。
一周后两人把婚纱照拍了,去民政局领证。
温幸妤看着手里的红本,有种很恍惚的感觉。
这就结婚了?
跟做梦一样。
高中那会,她以为自己会和陆观澜结婚,和沈为开在一起后,以为会和他结婚。
但事实是她居然和祝无执结婚了。
她压根没想过的人。
祝无执很着急结婚,领证后一周就举办了婚礼。
婚礼地点在y国,意料之外的盛大奢华。参加婚宴的人很多,出了两家的亲戚朋友,还有恒讯集团的高管。
不知祝无执怎么想的,等她知道的时候已经给沈为开发了邀请,但是对方并
没来。
她松了口气,心想还好没来,不然真不知怎么面对。
婚纱是米白色的法式缎面婚纱,没有复杂的蕾丝和水钻,低调奢华。
她偷偷查了一下,价格高的令她咋舌不说,重点是这个牌子的婚纱至少要提前半年定制。
半年前……
那时候祝无执好像还没回国吧?难不成是金钱的力量,让品牌方加快进度了?
她神游胡思乱想,化妆师给她化了淡妆,把她的长发挽好,点缀好饰品后放上头纱。
化完妆薛见春和其他几个好友穿着伴娘服进来,几人说了会话,要出去的时候纷纷给了她一个拥抱,在她耳边说:“有事随时给我们说,绝对两肋插刀。”
仪式开始,祝无执穿着黑色西装走过来。
他身姿挺拔,俊美非凡,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牧师念誓词时,温幸妤的目光落在他的侧脸,问“愿不愿意”的时候,他回答很利落,轮到问她,她却有点张不开嘴,沉默了。
问到第三遍,底下传来窃窃私语声。
祝无执的眸光寸寸冷下去。
直到她垂眼点头,说出:“我愿意。”
冰雪消融。
他拉起她的手,给她套上婚戒,然后俯身落下一吻。
不光彩又怎样?趁人之危又怎样?总归得到她的是他。
要怪就怪他们无能。
温幸妤看着那枚戒指,突然想起高中时的陆观澜。
那时他总在草稿纸上画戒指,说要设计个独一无二的给她。
物是人非,过去的早都过去了。
教堂外,戴着帽子的男人靠在偏僻角落,透过窗户看着耶稣像下的两人,面无表情掐灭了手中的烟。
一年。
他还有机会的。
婚宴结束已经很晚。
祝无执在y国也有很多房产,其中有一栋别墅就在教堂附近。
两人回到家,温幸妤又累又困,径直上楼往客卧走。
祝无执跟在后面,突然道:“睡主卧。”
温幸妤一下被吓清醒了。
她结巴道:“不,不了吧。”
“我觉得次卧挺好的。”
祝无执提醒:“协议内容没仔细看过?还需要我提醒吗。”
温幸妤反应过来,震惊道:“履行夫妻义务还有睡觉这一项?”
祝无执似笑非笑:“你猜为什么叫夫妻?”
温幸妤暗骂一句bt无耻。
她安慰自己祝无执长得帅身材好,也不亏。
反正都27的成年人了,睡一觉而已。
她生自己的闷气,没搭理祝无执,转身去了主卧。
拿着睡衣走进浴室,热水淋在身上,一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浑身放松不下来。
洗完澡出来,她坐在床边手里攥着被子,心里紧张得厉害。
门“咔哒”一声被推开,祝无执穿着黑色缎面睡袍,领口露出一半冷白的胸膛,能看到一点形状好看的胸肌。
发丝还带着未干的水汽,随意垂在额前,比白天看着多了几分斯文的味道。
温幸妤脸一热,慌忙低头,浑身紧绷起来。
祝无执关好门,看到温幸妤坐在床沿,头发还没吹干,发梢滴着水,落在米白色床单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指尖刚碰到她的肩膀,就感觉到她明显的瑟缩。
他顿了顿,起身拿来吹风机,柔声道:“先吹头发。”
吹风机温度正好,他温热的指尖顺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
温幸妤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
吹风机的声音很轻,房间里很安静,她闻到他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淡香。
冷淡沉静,又带着点微不可察的桀骜,似乎是海洋的气味,和他性格很贴。
吹完头发,祝无执把吹风机放在床头柜上,沉默了几秒,“关灯?”
温幸妤攥着自己的睡裙,小幅度点了下头。
紧接着祝无执关了灯。
房间陷入黑暗,她的心跳随之加速,耳边都是砰砰砰的声音。
她听到祝无执的呼吸声就在旁边。
下一秒,她被轻轻推倒在床上,男人结实的身体覆上来,手指摸索着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