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期间,他暗地里找到幼年的沈为开,救其于水火,收为己用。沈为开上一世害的他跟莺莺矛盾激化,更是差点害死她,但不可否认的是,对方是个聪明人。
他觉得与其等沈为开被生长环境折磨成疯子,日后给他添乱,不如现在就放在眼皮子底下,还能利用一二。
如果未来对方不听话,杀了便是。
上一世危机四伏,祝无执都能登上帝位,这一世凭借记忆掌握先机,更是得心应手,一帆风顺。他提前布局处理了很多政敌,一点点推波助澜高、王、周三家和皇帝的矛盾,把水彻底搅浑。
在他掌握国公府后,趁着高氏外祖父忙着应付皇帝和其他政敌,彻底摆脱了其控制。至于祖母,也已借着礼佛的名义,软禁在府邸深处的小佛堂。
如今的国公府,已全然在他掌控之下。
巫医祝无执也派人找到了,并把上一世杀蛊虫的方法告诉了对方。很可惜巫医说他年纪尚小,要等十八才能处理,目前只能压制。
祝无执如今是从三品刑部侍郎,褪去朝服换上薄绸紫衫,腰系玉带,恣肆又俊美。
“在看什么?”他走过来,目光落在她手边的书卷上。
温莺放下书起身笑道:“您回来了,奴婢刚整理完先生送来的书。”
这几年来,他教她读书,带她看府里的藏书楼,在她认不全古字时,亲自圈点批注。
如今她不仅能通读史书,连他偶尔随口提的典故,也能接得上一二。
祝无执垂眸看着她,少女的眉眼已长开,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清丽柔润。
他温声道:“方才路过御街,见有卖新出的蜜饯,给你带了些。”
小厮随后端来个描金漆盒,里面是各色蜜饯,青梅、杏子、金橘,裹着晶莹的糖霜。
温莺取了颗青梅,刚要放进嘴里,却被他抬手拦住。
“酸,”他捏过那颗青梅,自己尝了尝,眉头微蹙,“换个甜的。”
说着挑了颗金橘瓣递到她唇边。
温莺已经十四岁了,不是当初懵懂的小姑娘。
前两年开始,府里的婢女们看她的眼神就不太对。她不傻,是明白为什么的,主子对她实在太好了,简直不像是对婢女的态度……
有一次主子的庶妹,府里的三小姐跑来澄瑞院,大吵大闹说凭什么御赐的流光锦要给一个婢女,不给她这个亲妹妹。
结果三小姐连澄瑞院的门都没进来,隔天她就听说祝无执罚了对方,理由是身为大家闺秀大吵大闹,不成体统。
温莺那时候才后知后觉,主子一直把她护在羽翼下,不让旁人欺负她,哪怕是闲言碎语都不曾有。
他似乎只是对她温柔端方,对旁人,哪怕是同父异母的妹妹,也冷淡疏离。
可她一直不敢继续深想,怕这只是一个误会,一个妄念。
她一个小小的婢女,如何能肖想堂堂国公爷呢?主子未来的妻子,一定是个门当户对的闺秀。
少年捏着橘瓣放在她唇边,温莺脸颊微微发烫,后退半步躲开,垂眸道:“爷,我自己来。”
她伸手接过来放入口中,甜丝丝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祝无执垂眸顶着少女乌黑的发顶,眸光晦暗不明。
温莺再抬眼时,他已经换上温和的笑意。
少年凤目冷傲,五官凌厉俊美,偏偏神情那般温润柔和,像是初春融化的冰雪。
她被美色晃了眼,有些发愣。
直到祝无执拿起帕子擦她指尖沾上的糖霜,才恍然回神。
少年轻轻捏着
她手腕,指尖温热,擦拭她手指的时候专注轻柔,带来阵阵痒意。
她感觉有一股热气顺着脚底冒上来,怀里像踹了只活泼的兔儿,砰砰砰跳个不停。
终于,祝无执放开了她的手腕。
“过几日有个赏花宴,你陪我去。”
温莺脑子乱成一锅粥,胡乱点了下头,就找个理由逃也似的出了书房。
祝无执看着少女落荒而逃的背影,幽幽叹气。
还要再等等。
莺莺还小,不能吓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