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祝无执重生 (五)

一盏逢春 炩岚 2248 字 6个月前

日子一天天过去, 祝无执抽空把温莺的妹妹找到了,也重新结识了李行简,并且暗地出手阻止了李父杀薛见春的父亲。

这个时间段的李家还未富甲一方,他和李行简合作, 帮他架空了李父, 一点点吞噬掌握了李家。

说起来也是孽缘,李行简有次在画舫宴请友人, 薛见春和江湖友人追一小贼, 正巧上了画舫。为了捉贼, 她不小心劈了李行简面前的檀木案。

虽然赔了钱,但两人互相看不上。

一个觉得一个风流纨绔,一个觉得一个舞刀弄枪, 粗鲁不堪。

祝无执觉得自己做够多了, 懒得理这两个蠢货,想着只要不你死我活,随便发展成什么样都行。

至于温雀, 现在生活在徐家, 和徐子由青梅竹马, 日子过得还算宽裕。

他安排姐妹俩见面,温莺高兴的不得了。亲人见面难免情绪激动,又哭又笑。

温雀离开后,温莺一个劲儿向他道谢,眼圈红红的,说大恩大德, 无以为报之类的话。

祝无执俯身给她擦眼泪,盯着她湿漉漉的眼睛,感觉自己好似陷入春日的池水, 潮湿温暖。

他喉结微滚,心说无以为报,那便以身相许。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下去。

他不敢说,怕吓到温莺。

她性子外柔内刚,别人若前进一步,她能退十步。他不能逼迫她,要等时机到了才能捅破这层窗户纸。

祝无执把温雀连带徐家安排到汴京,送了座宅子,时不时会陪温莺去徐家做客,或许允许温雀来探望温莺。

之后的日子,朝堂波诡云谲,祝无执愈发忙碌。

有时在书房处理公文到深夜,温莺便在旁守着,替他研墨,温着茶。他从不让她熬夜,总催她去睡,可她偏要等。

入夏时,祝无执得了块上好的洮河砚,亲自刻了“莺”字和一只莺鸟在砚底。

他装在檀木匣子中送给温莺,目光温煦,“你练字用得上。”

温莺接过一看,心乱如麻。

“爷,”她轻声道,“太贵重了。”

祝无执正在看一份账册,闻言抬眸:“莺莺,你如今待我愈发疏离,这是为何?”

他顿了顿,声音放柔了些,“是有什么心事?可同我说说看。”

温莺哪里敢说,只垂眸摇头,说了句没什么心事。

她收了砚台,放在一个箱子里,连同主子送她所有的贵重物件。她想着如果有朝一日主子娶妻,就把这箱子的东西偷偷还回去,请求出府。

秋猎时,祝无执带她去了京郊的别院。

清晨的露水沾湿了草木,他教她射箭,握着她的手调整姿势。

少年的手掌温暖,裹着她的手搭在弓上,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她没忍住缩了缩。

祝无执瞥了眼她微红的耳尖,嗓音低醇:“看准靶心,别分神。”

被人半圈在怀里,鼻息间都是少年身上的沉静的檀香,耳畔是他酥酥麻麻的低语,温莺感觉很不自在,手心出了细汗。

箭矢脱弦,虽未中靶心,却也离得不远。

祝无执放开她直起身,温莺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他,又飞快垂下,睫毛颤呀颤。

祝无执看着她不自在躲避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重来一世,纵使在其他事上运筹帷幄,也在对待温莺时小心又小心,谨慎再谨慎。

他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怕把面前胆小的少女,像过去那般亲手推远。

夜里,两人坐在廊下看月亮。祝无执说起朝堂上的事,说起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温莺似懂非懂,听得认真,偶尔问一句“那后来呢”,他便耐心解释。

“爷,日后可会越来越危险?”她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