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峥也不恼,反倒是仰着脖子,轻哼一声,然后鼻血又流下来了。
盛明雅吓了一跳,袖子上沾了一些,拿帕子急忙要给他擦。
“明雅。”
“我这条命,迟早折在你手里。”
“小祖宗,不生气了。”
“你说吧,是跪搓衣板还是跪祠堂,我都依你。
”
盛明雅也不是真的生气,她会答应定亲,自然是愿意嫁给傅云峥的,只是一想到因为话本子惹出来的事情,更多是一种后知后觉的羞恼。
难怪那日去找盛菩珠说话,一向好脾气的大姐姐,对傅云峥没个好脸色。
“傅云峥,真的太丢人了。”盛明雅捂着脸,双颊涨红。
傅云峥手里的香帕还堵在鼻子上,闷声闷气道:“没关系的,孩子而已,我们今晚就生。”
盛明雅拧他,表情很迷茫:“那要怎么生?”
傅云峥闻言,鼻血顿时流得更汹。
“我……我教你。”
“今晚就教。”
盛明雅没应,心里第六感告诉她,绝对不是话本子写得那样简单。
“今晚你跪搓衣板吧。”
“至于生孩子,日后再说。”
傅云峥最后没有跪搓衣板,而且被家里的长辈罚着跪了三日祠堂。
原因很简单,大补汤他不能再喝了,郎中更不会看,盛明雅那边坦诚,他对上老夫人忧心忡忡的目光,也算是良心发现,一五一十交代了。
若说混账,整个傅家郎君加起来,都比不得傅云峥一人。
五岁的时候,半夜三更跑去祠堂烤红薯,差点一把火把老祖宗的牌位给点了。
十岁时不好好读书,在夫子脸上画王八。
等到十三岁被丢去玉门关,不说鸡飞狗跳,但也不要命似的,和谢执砚一起只带两百人就深入腹地,把王庭的粮仓,给烧了个干净。
好不容易到了弱冠的年岁,家里给他相看,傅云峥不是嫌高了就是嫌矮,实在不行,非得说自己命硬克妻,那几年更是整得长安城里有女儿的人家,闻风丧胆。
所以对于傅云峥“骗婚”这事,老夫人听后一阵眩晕,等缓过气,干脆眼不见心为静,带着一家子人收拾收拾准备动身回长安。
三日后,深夜。
烛火摇曳,盛明雅攥着寝衣上的系带,往床榻角落里躲。
傅云峥沐浴后,一身水汽单膝抵在榻沿,雪白的里衣领口随着他俯身的动作,露出锁骨上一道很深的疤痕。
“明雅。”
“嗯。”
盛明雅不敢看他,因为紧张,蜷缩起来的足尖,微微一绷,白玉似脚踝在短短瞬间,变成叫人不敢直视的粉色。
傅云峥鬼使神差俯下身,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盛明雅身体一抖,往后缩了缩,小声道:“你别这样,痒。”
傅云峥伸手,握住那纤细的足尖,轻轻松松往怀里扯了扯,粗粝的指腹在她脚背刮了一下:“那这样呢?这样可以吗?”
盛明雅惊呼一声,背脊一下子挺直:“不、不行,这样也不行。”
傅云峥深吸一口气,用手背贴了贴她的脸颊。
见她眼睫一眨,瞬间湿得厉害。
“明雅。”
“我可能没办法控制自己。”
“若是受不住,你就哭出来,但是我不一定能停下。”
盛明雅后悔了,她不想生孩子,她觉得傅云峥的眼神好可怕,像大漠里的狼一样,要把她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纱帐落下,她纤细的双腕,被傅云峥的大手轻松往上一带,当温热的唇贴上她的眉心时,天旋地转。
傅云峥低喘,手臂不敢用力,因太过克制所以青色筋脉紧紧绷着。
他目光很重,眸色晦暗不明。
“不要咬嘴唇。”
“咬我。”
“咬哪里都行。”
后半夜,盛明雅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躲远,可惜手脚发软在床上才勉强挪出几寸,就被傅云峥握住脚踝,猛地拽回。
“明雅。”
“最后一次,再骗你,我是狗。”
盛明雅踢蹬的双足,被傅云峥稳稳扣在腰侧,滚烫的鼻息灼得她阵阵发颤。
“傅云峥。”
“你的最后一次,已经第三回 了。”
“你……你连狗子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