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希尔维娅笑了起来,贝纳多特伯爵也忍俊不禁。显然,他们都很清楚希姆莱的个性——要把握这个人的性格并不难,只要拂去他身上那些可怕的迷雾和光环,就能看清这个人。
等到希尔维娅回去的时候,一弯银月已经悬挂在西边的天空。她已经吃了丰盛的晚餐,还喝了一点酒,带着一点微醺回到屋子里,那里安静得什么都能听见,包括她自己的心跳。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窗帘落寞地垂在两侧,雪山还在窗外反射着银光。她维持着那个姿势待了很久,直到微风扬起窗帘。她站起身,发现施季里茨站在门口,手上还抱着一把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时钟已经过了午夜时分。
“我”希尔维娅张了张口,想说一点浪漫的,符合现在气氛的话。但她什么也没有说出口,“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施季里茨看着她,那张英俊的面容上流露出困惑不解的神情,那是极少在他脸上出现的分外真实的困惑:“为什么”
希尔维娅又发现自己误会了——她以为施季里茨去院长那里找凯特夫人了。
她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但开口的话没有受她自己的控制:“你见到凯特夫人了吗?”
施季里茨看着她,笑了起来:“我没有去找她。”
“啊?”
“这里有苏联大使馆啊,希娅。”施季里茨带着笑意,他把花束插在桌上的花瓶里,一股幽香慢慢地弥漫在屋子里,“间谍们对这种情况有备用方案,他们会有秘密的联络点——最明显的联络点就是大使馆。我没有必要去找她,只要她踏上中立国的土地,她就安全了。”
希尔维娅不好意思地笑了,她垂下头,想要解释这误会,但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你吃晚饭了吗?”施季里茨低声问她。
“嗯。”希尔维娅点了点头,气氛又随之陷入沉寂,她看到那束玫瑰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喜欢这束花。”
施季里茨像是没有发现她准备转移话题似的,他在屋子里转了半圈,最终坐在了钢琴前,他掀开钢琴的琴盖,对希尔维娅露出一个笑容:“你想不想听我弹钢琴,希娅?”
希尔维娅第一时间觉得错愕,她从来没有听过施季里茨弹琴,几乎要以为他不会。但她很快想起他们在宴会上见面的场景——他们第一次在月光下散步的时候,施季里茨和她谈起乐曲的问题。
“我很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