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梁照儿抓住捕头的手,哭诉道:“官爷,还请您高抬贵手饶了咱们罢。”

捕头一把将梁照儿甩到一边,“本官怀疑你男人便是杀害宋镖头的凶手,如今只肖一验伤口是否为箭伤便知。”

沈度见状焦急喊道:“娘子,你没事罢?”

那捕头拆开绷带,只见绷带上带着些淡黄色的液体,伤口处一片水疱,红白相间的皮肉翻着。

这是明显的烫伤而非箭伤。

梁照儿立刻上前替沈度重新包扎好,泣涕涟涟道:“官爷可瞧清楚了,再没旁的可疑心了的罢?”

那捕头别过头道:“我为官多载,什么伤没见过,自然分得清箭伤与烫伤。”

“我与官人拌嘴,不小心将烧得滚热的茶水掀翻浇在他身上,这才弄成这般模样。”梁照儿断断续续地解释道。

捕头不悦道:“你身为妻子,竟如此笨手笨脚,伤了自己男人,简直有失妇道!”

梁照儿将帕子一甩,眼横道:“他不过我梁家一赘婿,供他吃穿还有什么不够的,官爷可不能偏帮了去。”

说着,梁照儿又捏了沈度一把。

沈度闻言立刻做出一副受气小媳妇模样。

那捕头同情地看了一眼沈度,向来倒插门不易,不仅外人看不起,妻族也爱打压上门女婿。

看来这沈阿狗夜里不出门的说辞倒是能对上,摊上这么个利害的娘子,也算可怜。

他摆了摆手,敷衍道:“家务事外人如何参与,本官还要去排查下一家,先告辞了。”

梁照儿追着出去,高喊道:“官爷别走啊,且留下吃盏酒。”

眼见那捕头走远了,梁照儿才心有余悸地回了屋子。

“方才当真是吓坏我了,谁知那捕头竟真会探查你伤口。”梁照儿抚着心口后怕道。

沈度将右肩上用猪皮做的假伤撕下,丢在桌上:“早听说近几日开封府在盘查凶手,还好临走前让侯莫陈利做了这东西,不然只怕难得瞒天过海了。”

箭伤已渐渐好转,创口边缘开始收缩,长了些淡红色的肉芽,正是痒的时候。

沈度有想过要不直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真的倒盏热茶在伤口处,更显逼真,幸而侯莫陈利擅易容术一道,才避免他伤口恶化。

镖局新选迫在眉睫,若是箭伤还不恢复,只怕会出岔子。

梁照儿将心绪平复后又道:“开封府的人连如此细节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只怕是冲着咱们来的。为避免节外生枝,得告诉崔璋,事不宜迟,必须尽快解决。”

沈度点点头,在扬州他与玉松收集了不少宋合武从淮扬一带转运官盐的罪证,网已撒了许久,是时候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