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小吏摊手:“并无有关于你的只言片语。”

康含双还欲力争些什么,却被李鸿一口打断:“大胆康氏,你肚子里的野种究竟是何人的?若不从实招来,休怪本官无情。”

“奴身怀有孕,按律不得拷讯或决杖笞,大官人还是莫吓唬奴,若真出什么事您担待不起。”康含双冷哼一声道。

“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那道士的。方才郎中诊出喜脉,你下意识地便看向他寻求帮助,只可惜这男人是个窝囊废,连看都不敢看你一眼,”李鸿见她挑衅自己,指着她与那道士又道,“你借采买丹药,与这道士暗通款曲,妄图以道士之子谋取鲍家家产,我可有说错?”

康含双咬死不承认,“并非如此。”

梁照儿瞥了康含双一眼,心中只觉这女人分外聪明,绝不似那般蠢笨的眼见大势已去便将肚子里的东西都吐露的一干二净。康含双肚子里的孩子此刻便是她的护身符。

此事审到此处只得暂缓,不过听李鸿的意思此事可大可小。

若依《贼盗律》,谋杀周亲尊长、外祖父母、夫、夫之祖父母、父母者,皆被除以斩刑或绞刑。

但此案证据并不算确凿,若成疑案便可各依所犯,以赎金抵罪,从轻处置。

杨参军见事情水落石出,狠狠瞪了堂下的任老爷和席掌柜一眼。

这个任功净给他找事,选了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蛋来,若非顾及着任功背后之人,杨参军早就要将任功丢进长江里喂江豚了。

随着堂上官吏们纷纷退了堂,堂外民众也渐渐散去。康含双暂时被散禁在燕来楼,产后百日再按律行刑。

席咏思无视了康含双的苦苦哀求,与任老爷径直走了。

任老爷问:“这次没用康氏给那两个女人些颜色瞧瞧当真可惜。”

席咏思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本也没打算一击即中,后头选行首才是正事。”

任老爷点了点头。

若非胡

县尉托人来信叫他平日里收敛着些,免得给主子惹祸,他都想直接派手下接着去燕来楼和如意楼捣乱。

见人都走了,连珠小心翼翼地看向赵谷云,弱弱地喊了声“太太”。

赵谷云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连珠,随即又由鲍鸿祯扶着出门。

赵谷云回头看了一眼仍呆愣在原地的连珠,催促道:“还不快一道回家去?”

连珠闻言欣喜地应了一声,又转头为难地看向梁照儿,“那我就先走了,改日我再亲自登门酬谢你。”

梁照儿点了点头,“快去罢,别叫赵娘子久等。”

连珠就这么跟在赵谷云身后回了鲍宅。

赵谷云坐在正堂上,双目紧闭,手里捻着一串黄花梨的菩提子。

半晌她才睁眼道:“此次我来了扬州便不回去了,家中新丧,也需要个帮忙管事的人。”

连珠顺从地点了点头。

赵谷云簇着眉头不悦道:“唯唯诺诺的像什么样子,以后你管外头的事得拿出气度来,万不可丢了家里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