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珠并不正面回答:“诸位请放心,燕来楼与诸位的合约依旧照例执行,不会受到半分影响。”
几人间没问出自己想要的答案,面面相觑了一眼,又道:“这…听说少东家也从润州来了扬州,娘子不如请他出来同我们交个底?”
连珠冷哼一声道:“素日里不都是我同你们交际,从未出过纰漏,莫非你们认为女人家此刻不能主事不成?”
众人不敢应答,只是讪讪地笑着。
连珠见状只好对小红说:“去请大哥儿出来。”
小红连忙去请鲍鸿祯,鲍鸿祯正心烦气躁着,出来不顾情面将众供货商皆吼了一顿:“这里头的事我不懂,只管找管事的人就是。”
供货商们闻言只好又对着连珠笑笑,先行散去。
见危机暂时解除,小红松了口气:“这起子难缠的人,也不知东家的事与他们有何干系,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连珠淡淡道:“自然有
关系,他们肯给燕来楼供货绝大程度上看中的也是良畴身上的关系和地位,我麽,不过就是个专替人跑腿干事的,人家自然看不中。”
“都怪少东家,方才也不知道护着您些,”小红又安慰道,“您千万别为了那起子乌糟事伤心。”
连珠闻言反笑:“我从来没指望鸿祯护着我,自己男人都靠不住,还指望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大房的儿子?没什么好伤心的,我还得感谢这帮人让我看清了现实。”
言毕,连珠顾不上回燕来楼即刻去了如意楼告诉梁照儿她的想法——她要燕来楼。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得按章程来办了。”梁照儿露出了意料之中的微笑。她仔细向连珠交代了应该如何去做,自己又如何配合。
连珠问道:“你这样帮我,所求为何?”
梁照儿回说:“我要的不多,不过是行首的那把椅子,在一边瞧着久了也想坐坐。”
连珠内心一阵讶异,面前的年轻女子竟如此有野心,这程度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女子作行首,汴京或是别处或许有几例,可在他们这还从未出现过先例,即便连珠应下了,这条路也未必会顺遂。
“你一个女人何故这般上进呢?”连珠问道。
梁照儿俏皮地眨了眨眼:“自然是赚钱养家。”
她又接着道:“不过哪有女子不上进的呢?只是不似男子那般文举武举讨个官做罢了,田间地头也没少见她们的影子。”
连珠:“只盼着你养的这个家和家里的男人不似我这般罢。”
沈度望着连珠离去的背影赶忙道:“你可别听她说的,我绝不会像鲍良畴这般。”
梁照儿睨了他一眼,逗道:“比起你,我还是更担心我自己,新鲜小伙子一茬接一茬的往外冒,你说要是我……”
话音未落,梁照儿头上已结结实实挨了个响栗。
“什么年轻小伙子,我很老吗?”沈度咬牙切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