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着声色地将被子往上拉了些,却不想被梁照儿发现。梁照儿连忙扑在他身上,哭喊道:“你娘老子临终前还托付我时常照看你,让改改你这坏毛病。表兄,你可千万别再去赌了,今天砍的是背,明天砍的就是头啊!”
说着,梁照儿挤了两滴清泪出来。右手搭在男人的胸膛上,感受到触手滑腻紧实的肌肉,她忍不住摸了两把。
游医见状也不再言语,留下一张药方便离去了。
床上男人面色苍白地推了推梁照儿,冷冷问:“摸够了吗?”
原以为这女人只是贪财,却不想还有些好色。
梁照儿直起身来,用手绢按了按脸上的泪痕,搦腰靠着桌子,娇笑着说:“这位郎君可算醒了,方才不过是为了打发那游医。”
男人并不搭腔,只盯着梁照儿,目光平平,“你想要多少钱?”
梁照儿睃了他一眼,乔作为难,假意推脱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善事。”
男人转过脸,脸上无悲无喜,“我是被人砍了身上不是脑袋,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梁照儿见被戳穿,尴尬地抚了抚鬓,又噼里啪啦地算道:“奴瞧着郎君生的一身贵气,想来也不缺甚么银钱,不过给些食宿医药的费用。郎君尽管在这住下,奴从前也看顾过病人,这些杂事都不在话下。”
“你照顾的那人呢?”男人问道。
梁照儿陪着笑脸,“您可放心,他害了痨病死了,碍不着您的事。”
“……”
“你说的钱什么时候能兑?”她摇了摇男人的令牌,又说:“瞧着郎君身份不凡,这令牌么,足矣证明您的身份贵重。”
男人望着令牌,摸了摸身上,气愤道:“还我。”
梁照儿躲过他来抢的手,轻巧地转了个身,笑着说:“这个得压在我这做信物,免得你赖皮。”
男人勾了勾唇角,面上似有嘲讽,这女人当真俗气,一见钱动作便这般快。
梁照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俏皮道:“你有这样的令牌,
莫非是甚么落难的王爷、太子之类的?”
“当今官家尚无子嗣。”
她又问:“那就是将军、侯爷之流?”
“也不是。”
梁照儿被他的态度弄得有些烦躁,一拍桌子道:“我救了你,于情于理都是你的恩人,有这样和恩人讲话的吗!”
男人淡淡道:“我生性如此。”
梁照儿不死心,又试探道:“真的不是吗?”
男人冷然说:“在下微不足道一小民,只怕要让娘子失望了。”
梁照儿一听这话便要去他衣服里翻钱,将几个兜都翻遍了也没见着一个铜板,骂道:“呸!你这人打量着诓人呢,半个铜板也没有还敢夸下海口要我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