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样看来大部分情况下一楼大半空间和二楼都没利用起来。

梁照儿在心里大概筹算了一番,这些日子除去成本净赚了大约二两银子,再加上在营造处帮厨的薪水,虽比不得那些大食肆日进斗金,也算有所盈余。

她思忖了半晌,预备等年后开春将二楼处了自己的住处外,其余的地方隔成三个雅间。从后院处开一个小门,引一道竹梯直接上二楼,做成专供娘子们聚会小酌的茶室,专奉茶糕和一些精巧的吃食。

一楼靠近港口处整体往里推,预留出一块长方形的空地摆上几张桌子供早市用。里间做午市,专供正餐。

草草地大概勾勒了个轮廓出来,再一抬头便见蔡宣季和一友人正站在窗外笑盈盈地望着她。

梁照儿请了他进来,那友人见状便道:“听说翠袖坊新排了支舞,我预备去瞧瞧,就不打搅你了。”

蔡宣季点了点头,梁照儿将手在门上一拦道:“嗳,你不同他去翠袖坊吃酒,来我这里可是没有新编的舞看的。”

他无奈道:“我向来洁身自好,从不去那样的地方。”

梁照儿向来不信男人说的这话,何况按原书中所述蔡宣季日后会有十几房小妾,接二连三地抬进来,看来更是鬼话连篇。

她恹恹转身进了里头,蔡宣季又道:“我在建隆寺每日吃斋饭吃的脸都绿了,好容易出来一遭还请娘子赏口饭罢?”

他嘻嘻笑着,一对小虎牙似闪非闪,眼里一片真挚。

“打牙祭不上燕来楼,怎的来我这?”梁照儿弱弱地瞥了他一眼,拉长语调道。

蔡宣季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坦言道:“不去燕来楼,一是囊中羞涩。”

“二呢?”

“二自然是心悦娘子,好在娘子面前多多表现不是?”蔡宣季这话说的怪模怪样,得了梁照儿一个大大的白眼。

他往右一瞥,瞧见那信笺,话头一转又问:“这是给谁的信?”

信笺还未封口,想来是梁照儿刚写完准备寄给那人的。蔡宣季话里带着浓浓的醋意,梁照儿闻言立刻将信封塞进袖子里,淡淡道:“不过一熟客罢了。碰巧今日没预备什么食材,只有茶泡饭,可使得?”

他连忙道:“使得,使得。”

望着梁照儿在案前忙活的背影,蔡宣季敛下面上笑容,他笑起来与不笑简直活脱脱两个人。

蔡宣季此番前来一是为告别,年关将近,他不便在建隆寺久居。二便是受崔璋所托,将他画的画作带来给梁照儿。

自打上次崔璋从城里吃完酒回去,整个人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除了去私塾做西席外的时间都用来作画。叫蔡宣季看来,画的简直叫一个群魔乱舞。他劝崔璋既然这么爱画,不如去建隆寺门口摆个摊替人画镇宅佛像,还能赚些银钱,结果被轰了出来。

蔡宣季食指在桌上轻叩,他并不打算将那画给梁照儿。说心机深重也罢,他本就不算个良善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