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蔻的手一哆嗦,手里刚拿出来的一瓶酒就一滑,差点摔到地上。
“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槐蔻握紧酒瓶,忍不住回头抱怨。
陈默放下胳膊走过来,“看你那么认真,不忍心打扰你。”
槐蔻撇撇嘴,对他道:“白瞎你家这么大个冰箱了,居然除了酒和药,什么都没有。”
“我很少在家里开火。”
陈默解释了一句。
他从她身后探过来,把她手中的酒拿走了,“半夜喝冰酒?”
“不行吗?”槐蔻扬手就要夺回来,“我想喝。”
“为什么想喝酒?”
陈默仗着自己腿长,把酒瓶高高举起,槐蔻跳着够了半天也
够不到,只好放弃了。
她背过身去,踢踢踏踏地穿着拖鞋朝厨房门口走,淡淡道:“就是想喝,没理由。”
陈默长腿一迈,拦住了她,把她堵在门口。
槐蔻闷着头左钻右撞,就是出不去。
眼看她的头就要撞到一边的门框上,陈默伸出手挡在她的额前,帮她缓冲了一下。
槐蔻一怔,这才抬起头来,见陈默的手背被磕得通红,不禁下意识蹙起眉。
陈默却根本没理受伤的手,只垂眸看着她,挑眉问:“一定要喝?”
槐蔻听出他话里暗藏的危险,立刻非常识相地摇摇头,“算了,不喝了。”
话是这么说,语气还是带着委屈。
陈默依旧没有让开。
他低头看了槐蔻半晌,忽然弯腰伸手捧住她的脸,“抬起头来。”
槐蔻心里别扭着,不愿意按照他说的做。
但脸依旧被他的大手带着仰起来。
陈默一双修长的手捧在她的脸蛋上,像逗小孩一样,左右搓了搓。
他忽得低声道:“刚出去拿东西了,我没想到是吕蕾送过来的。”
“她是故意的,平时她根本不会来我这边,今晚她猜到你在我这,才过来的。”
“她爸和我爸以前认识,我小时候帮了我爸不少。几年前,她出了点事,来川海散心,状态很不好,我受她爸爸所托,也是为了报恩,就把一家店面给了她开诊所。”
“我对吕蕾没那个意思,我身边孔柏林他们任何一个人,包括她自己,心里都清楚。”
陈默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槐蔻愣在原地,抬眸定定地看着他。
陈默这种说一不二,桀骜冷戾的小阎王,居然也会主动和人解释这么多么?
她的脸又被陈默捏了一把,有点痒,槐蔻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陈默却一点也不放过她,大手又摩挲了一把她的脸蛋,槐蔻再也绷不住了,痒得咯咯笑出声。
“再板着脸?”
他的手作弄着她,嘴里也不饶人,“还要喝酒?”
“怎么,吃醋了不敢说,敢自己半夜偷着喝闷酒?”
陈默面上凶,手却好似肌无力,拧了拧她的脸蛋,“谁教你的?胆儿还挺大。上次怎么跟你说的?有事就直接问,憋着是大罪。”
他靠在门框上,凉凉道:“还是说你又想被打屁股了?”
槐蔻的脸再次染上红意。
不知是被他说红的,还是被他拧红的,只轻咳一声,尴尬地别过头去。
她当然知道陈默和吕蕾什么都没有。
但就是听见吕蕾的声音之后,心里很不爽,就抛下陈默,自己进屋憋着气乱晃。
本来不想表现出来的,槐蔻就故意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她也觉得自己伪装得也很好,不知道陈默怎么看出来的。
陈默眯起眼,手危险地在她的脖颈上摩挲,“以后有什么事,随便来问我,有什么脾气,随便和我发,再憋着不说……”
他勾勾唇角,没说完未尽的话,危险气息却已经昭然若揭。
“你就怎么样?”
槐蔻却一点也不怕地对他挑起眉,满脸挑衅。
陈默看着她,舌头顶了顶下颚,似乎笑了,笑里发着狠。
“再自己瞎憋着,你也就不用说了,”他掐住槐蔻的下巴,在她耳侧淡淡道:“咱们换个地方好好说。”
温热的吐息钻入耳孔,槐蔻瞬间一歪头,把耳朵紧紧靠在左肩膀上。
陈默对她挑起一边眉,似笑非笑的,坏极了。
槐蔻撇撇嘴,眼神四处飞瞟,哼笑了一声道:“切,也不知道刚刚是谁,看起来那么凶,结果连嘴都没亲到就跑了,唉,男人啊……”
她的音量刚好控制到两人都能听到的程度。
吐槽完,她就要朝门外挤,想去看看陈默买了什么吃的来。
一只手突然从一侧横插出来,拦在了门框前。
槐蔻想从下面钻过去,陈默却猛得蹲下,抱住她的小腿,直接把她从下到上一下子从地上举了起来。
槐蔻尖叫一声,被陈默顶到肩膀上。
她环视一圈,坐得高高的,甚至都能看到陈默家冰箱上放着的一盆小花。
陈默迈动步子,槐蔻以为他会把她抱出去。
不想,陈默却直接把她放到了厨房的洗手台上。
厨房应当是很少用,空空荡荡,大理石台面有点冰屁股。
她惊魂未定地扶住陈默的肩膀。
陈默扶着她的腰,逼近她哼笑一声,“这么遗憾?”
槐蔻昂起下巴,嗤笑了一声,故作不在意地开口,“你想多了,我也不是多遗憾,就是单纯觉得……”
下一秒,她的唇猝不及防地被人堵住了,后面的话尽数化为破碎的字节。
槐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陈默,这次,她没有闭眼。
陈默这次的吻,不同于以往所有的吻。
依旧吻得很凶,但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味道。
他一边把槐蔻亲得七荤八素,大手一边轻轻摩挲着槐蔻纤细的锁骨,微微用力,却又不会让槐蔻呼吸困难。
槐蔻晕乎乎的,终于意识到这次的吻多了什么。
挑逗与调情。
让她意乱情迷。
她升起一股异样,有点不自在地想要闭紧腿。
本就不大合脚的拖鞋早就不知掉到哪里去了,漂亮的脚趾在半空中不自觉地蜷起。
她被陈默亲得根本喘不过气来
,陈默一手撑在台子上,一手掐着她的下巴,丝毫不放过,来势汹汹。
槐蔻全身都烧红起来,她不自觉地呜咽了一声,想朝后躲。
刚挪了一厘米不到,陈默就察觉到她的意图,唇瓣发出啵得一声,分开了。
陈默的薄唇上还带着水痕,他俯身看着她,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微沉地揶揄道:“受不了了直说,别强撑着。”
槐蔻用力呼吸了几下,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红肿的唇,移开了视线。
陈默却紧紧盯着她,“槐蔻,今晚在学校里,我问你了,确定永远和我顺路吗?”
陈默的声线在深夜里带着别样的撩,他俯身看着槐蔻,定定道:“你说顺路。”
他伸出手轻柔地将槐蔻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说出口的话却是:“所以,现在才想跑,晚了,知道吗?”
他十足大混子的模样,好似不把人彻底弄哭不罢休,慢慢吐出几个字,“没你跑的份了。”
“乖乖受着吧。”
话音刚落,陈默直接往前一拽她,把她从光滑的柜台上掀下来。
少年两手提着她的腰,一脚踢上门,把她死死抵在门板上。
槐蔻这次连叫都没能叫出来,就已经被陈默狂风暴雨般地吻下来。
两只白皙的脚悬空着,全靠陈默的手和膝盖撑着她,才不至于掉下去。
好似她整个人全被陈默一手操控着。
陈默让她脸红,她就脸红,让她出声,她就出声,全都得看他。
这让她紧张地心脏砰砰跳,却又忍不住倍感刺激。
厨房灯的开关在混乱中不知被谁的手打到了,屋里瞬间陷入黑暗,只有外面路灯照进来的光,很淡。
槐蔻怦怦的心跳声似乎都揉进暧昧的黑暗中,她脸色绯红,双手主动勾住陈默的脖子,慢慢靠在他身上。
陈默顿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愈发重起来。
槐蔻上身一凉,她的外套被陈默扯下来丢到一边,只剩下一件白色吊带。
下一秒,陈默修长的手从吊带下摆探进去,一路缓缓上移。
入手一片温热细腻的肌肤,令人上瘾。
槐蔻整个人都僵了,要不是陈默的膝盖抵着她,她早已软软地瘫到了地上。
她能感受到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伸进她上衣的下摆。
槐蔻看向窗外,眼睛适应了黑暗后,一切都清晰起来。
窗外的树枝轻轻摇晃,眼前的陈默正低着头,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留下一串温热的吮吸。
陈默似是很不熟悉,一手在她背后摸索了几下,也没有能成功解下排排小扣。
他常年摸车的手略有薄茧,落到身上有点麻,有点痒,还有点异样的感受。
让人只想仰起头,在他面前暴露出自己所有的脆弱。
槐蔻的腿紧紧缠着他,生怕他察觉出自己的变化。
耳边却传来一声轻笑,陈默没有给槐蔻反应的时间,大手直接向下移,然后笑出了声。
在寂静的深夜厨房里,他这声笑萦绕在槐蔻耳侧,声线低哑,简直坏到了骨子里,听得人浑身一麻。
“都这样了,还藏?”
他俯下身,在槐蔻耳侧低声笑道。
“我哪样了……”槐蔻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陈默抽出手,在槐蔻眼前展示了一下手指。
即使在路灯的微光里,她也能看见陈默对她高高挑起眉,然后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就要揉下去。
槐蔻贴在门板上,吸了口气,立刻攥住他的手,“停停停,默哥,认输了。”
陈默压在她身上,嘶了一声,有点无奈又有点沙哑地低声道:“别这么叫我。”
“默哥?”
槐蔻又叫了一遍,带着疑问。
陈默贴着她的反应更加强烈起来,几乎烫得槐蔻浑身发红。
槐蔻怔住了,她慢慢侧过头,在陈默耳边轻轻吐出几个字,“默哥,你真y……”
她那个粗俗的字还没说出口,陈默就已经欺身压下,裹着浑身戾气与狠劲,带劲极了,让槐蔻既紧张又想尖叫。
陈默一手掐住她的腰,手上一使劲,槐蔻被他往上举了举,她的腿下意识朝旁边一摆,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
膝盖上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槐蔻脸唰一下就白了,手指头也颤抖了一下。
春光正好,槐蔻不愿打断,强撑着在陈默后颈落下轻轻一个吻。
陈默却几乎是瞬间发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