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士有福,居士妻女有福。”白云子观主讲道:“求上得中,求中得下。居士求圆满,十得七八,如是安享福寿。”
“无量天尊。”白云子亦是行一个道礼。
万珍珠听着亲爹和观主讲话,她静静的听着。
这般神态平和的亲爹,这般自在坦言的亲爹。
万珍珠瞧得出来,亲爹是放松的。比着在镐京都的城内时更放松。
人嘛,长久的在压力下生活,总要解一解压力的。
若不然的话,再是抗压,也怕被压久了,容易压垮掉。
对于万珍珠而言,亲爹不止是金大腿,亲爹还是亲爹。当女儿的从来
盼爹娘好。
怎么说呢?都说有娘的孩儿是个宝。那有爹的孩儿自然是宝上宝。
可能有人的爹娘吧,那是差劲儿。但是万珍珠的一双爹娘,那真心的心疼她这一个亲闺女的。
如此,万珍珠当然是想做二十四孝女儿,不是“哄堂大孝”的孝。
而是真心孝顺,打从心眼儿里孝顺的好闺女。
在道观里,上香祈福,听经吃斋。再是捐了香火钱。尔后,由着白云子观主领路,给这三位富得流油的居士引路。
此时恰好,万珍珠一家人还是要登山一回。
登山,不止想登上山巅,一瞧山巅之美,一揽万物入怀。
而是登山的路途中,也是能赏了景,赏山林之景,享心中安宁。
山道间,尝一尝甘甜的泉水。山道间,摘几朵野花,摘几颗果子。
“爹娘,您二位尝尝。观主说,这是道观种的果子。”万珍珠捧着果子递给爹娘献宝。
万忠良接受了女儿的孝心,牛二囡也接受了女儿的孝心。
“这含桃甜。”万忠良尝一颗果子,他赞一回话道。
“确实甜。”牛二囡尝一颗,也是赞道。
至于真是果子甜,还是女儿的孝心让人甜滋滋。这就没必要分清楚。
甜嘛,甜味入心,让人开心即是美事。
此时的白云子观主还替万珍珠一家人讲解了含桃的种植旧事。
“山腰处的含桃树,俱种于山泉附近。此系问仙观的祖师所种。已三十余年。”白云子的眼中有回忆之色。
“老树结果,果子甜美。这树的种子好。”万忠良夸一回。
“爹爹喜爱啊。”万珍珠轻轻点头。
“观主,今有一事,小女相求。”万珍珠的目光落在白云子观主的身上。
“小居士请讲。”白云子眉间带着笑意的讲道。
“这含桃甚好呢,小女就想求两株移种。”万珍珠笑道。
“当然,不敢白白占了道观便宜。小女想再添一笔香油钱。此,也是小女借道观之力,多积赞一点福德。问仙观乐善好施,行医救人,美名远扬。小女是信道观的真善。”万珍珠把自己的用意讲清楚。
“善。”白云子没拒绝万珍珠的请求。
从山腰到山巅。等着万珍珠一行人到山巅时,山巅起风,春日的风拂面,不算太凉。
“一见群山白云遮,好似谪仙入梦来。”
“那远远的,红色的,粉色的,不知道开的什么花,春日百花开,真是开的灿烂美好。”万珍珠指着远处的山,那山不高,却是花开甚美。
入眼之时,万珍珠忍不住的赞叹。
“若不攀了山巅上,真是瞧不见隐了群山之中的好景致。”万忠良也是感慨一回。
“花开的再美,还得结果子。果子酿酒不错,又是一份收入。”牛二囡感慨一回。
比起万珍珠父女赏景赏花开,牛二囡更想着小钱钱的事情。
白云子在旁边瞧着这一幕,他不多语,人不问,他不言。
“爹爹会笛,此时吹奏一曲,可好?”万珍珠问道。话罢,万珍珠还是拿了一根短笛递给亲爹。
“我来舞蹈,献给爹娘,献给群山美景。”万珍珠笑道。
万珍珠学过舞,当是锻炼身体。不止学过舞,还学过武。
虽然是这一辈子进镐京都以后初学的,奈何万珍珠有心思,真下了功夫。
此时献舞给爹娘,万珍珠是真心的。
至于白云子观主,落万珍珠眼中,他是得道高人。医人治人的好人。一位年过六旬的老观主,他观世间,已经超然。
万珍珠觉得让人欣赏了,指不定还可以点拔一下她的缺点呢。
“好。”万忠良不拒绝了女儿的提议。
这会儿在山巅的草地上,展开了一方布。
万忠良、牛二囡夫妻落坐。白云子观主落坐。
唯有万珍珠是拿着帕子捧上果子,她摆好在布匹上。尔后,万珍珠又向长辈行一礼。再是扬一扬裙角。
短笛声响,曲音悠扬。万珍珠踏着步伐,和了曲调,她跳了学会的古典舞。
这世道的舞,自然是古典的。至少落万珍珠的眼中,确实如此。
免不得又添了一些穿书前,在后世学会的一点舞姿。
只是借鉴,万珍珠就想跳得更好,更美。
春日风光,悬阳天上。暖暖的风,轻轻的吹。
牛二囡瞧着女儿的舞蹈很美,她的心也暖了。
牛二囡在想,来了镐京都真好。没信了杨嬷嬷的鬼话,真的很好。
如今在镐京都过的日子,那是让牛二囡在往昔想都不敢想。这像一场梦,若真是梦,牛二囡不想醒来。
“啪啪啪。”
一曲终了,一舞止步。白云子观主击赏赞赏。
春日,于万珍珠一家人而言,春日美好,不愧是一年之计在于春。
春日,对于从燕京都赶往镐京都和亲的淑阳公主而言,她遗憾多,愤怒更多。
正月被皇家赶出了燕京都,表面的理由再多,也是被人扫地出门。如此,让淑阳公主心里愤愤不平。
一旦离开燕京都后,和亲公主的队伍一路西行。
越是行远,淑阳公主就越是清楚,她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越过了大赵朝的边疆,踏足了大晋朝的边疆。
在驿站里,淑阳公主接到燕京都的最新消息。
“皇祖父驾崩了。”淑阳公主不是悲伤,不是欣喜。她
只是茫然。
和亲的队伍怎么办,她要给皇祖父守孝吗?
若是守孝,她能不能缓一缓和亲之事。淑阳公主的心里是念头翻转。
“殿下,赵统领求见。”赵济世求见公主。
淑阳公主隔着屏风,她见了赵济世这一位护卫统领。
“赵统领求见,又有何事?”淑阳公主开门见山的问道。
“臣刚得到燕京都的急信,此呈于殿下。”赵济世恭敬的呈上一封书信。
公主身边的陪嫁李嬷嬷走过去,拿了书信,又是呈到公主面前。
淑阳公主接过信,只略一读,她的脸色冷淡下来。
“本宫知了,赵统领退下吧。”淑阳公主摆摆手,淡漠的吩咐道。
“唯。”赵济世行一礼,尔后,告退离开。
把书信递上去,还是东边来的加急信。这信,赵济世真不想过一手。
奈何世子差人送来。其时吧,信,还真不是齐王世子李明弘写的。
而是用李明弘的名议差人送来的。上面盖的印戳是齐王的小印。
齐王,不,如今应该是新君。
想一想齐王登基,世子荣升为皇子。在这等时候,偏生赵济世远离燕京都。
赵济世的心里不爽利的很。可事情还得办,毕竟是大皇子李明弘交代的。
只是想到大皇子如今的身份变了,怕是身边少不了又有想攀附之辈。
等着再归燕京都,在大皇子跟前,他赵济世还有多少份量?赵济世很怀疑的。
人走茶凉是常态。萝卜不在,坑被抢了,更是常态。
权利旋涡里,饼就那么大,想争抢的人太多。人人都在卷,赵济世也想立争上游。他感慨啊,他太难了。
一时之间,燕京都回不去。
赵济世的目光望向镐京都。他想到了记忆里的浑江郡主。
一个让赵济世怦然心动的女子。可惜,如今的浑江郡主也是贵人。
赵济世区区一个大赵朝的武夫,不堪配,不敢想。
赵济世心中叹息一回。
只是越不想,离着镐京都越近时,赵济世免不得又会想一想。
特别是踏足了大晋朝的土地后,赵济世想到了浑江郡主一笑,似朗月一般皎洁,似春风一般暖心。
特别是那一低头,一抬头时的风采,真像是夏日的水莲花一般美好。
莲,出淤泥而不染,美而不妖。让赵济世琢磨着,他就觉得这等盛赞跟浑江郡主太符合了。
春日,万珍珠想酿酒。
在赵济世念叨着万珍珠的名字时,她还打了一个阿欠。
“谁在念叨我?”万珍珠怀疑,她是不是也被人记了小本本上。这才蛐蛐一番。
“我儿想酿酒,又是亲自摘花,又是亲自挑了好果子。眼下累了,这是嫌弃麻烦了?”牛二囡瞧着闺女停下手头的动作,她问一回话道。
“娘放心,我办事,指定不会三刻钟的热度。一定有头有尾,有始有终。”万珍珠握一握拳头,给自己加油鼓励。
那什么被人蛐蛐了,那就蛐蛐吧。万珍珠觉得自己坦坦荡荡,她不在乎。
反正一些小人行径,也只敢在背后蛐蛐她。当她面时,谁不是笑脸相迎。
人有地位,又有靠山,入目瞧着,万珍珠看谁都是捧一个笑脸相迎她。
唉呀,还是好人多嘛。甭管是不是装的,万珍珠就喜欢看笑脸。她可不想看什么哭丧脸,没得哭走了福气。
“成,你有恒心毅力,娘和你爹等你酿好了美酒。到时候可要好好尝尝。”牛二囡笑道。
“等往后,我儿抱女添子,还要酿了女儿红,给我的孙女埋了及笄酒、出嫁酒。”牛二囡想得更多更远。 ”
……“万珍珠本来想应了亲娘的话,想一想,闭嘴了。
亲娘催婚,亲娘催生,不是头一遭。若不是万珍珠说通了亲爹。
亲娘哪里是催婚催生,现在十成是压着她去相亲了。
一旦相亲,万珍珠又哪会有如今的快活日子。
“春日过,夏季来,珍珠,你生辰将近。可有想要的?”牛二囡又跟女儿问一问贴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