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穿书之家生子 华卿晴 6664 字 6个月前

“真的意外,还是巧合,如今事情发生了,唉。”魏国公又叹息。

“殿下,我们还是赶紧想法子求了陛下的宽恕,这才是最要紧的。”魏国公没糊涂。宫廷内外,关乎皇嗣。

落在魏国公的眼中,如今洪福帝的态度最重要。一念是生,一念是死。

镐京都,皇城,泰和宫。

洪福帝

瞧着万大伴呈上来的东西,他淡淡的瞄一眼,尔后,就是打开这一份奏本。

“朕的岳丈是一个识趣的人。”洪福帝感慨一回。

魏国公不止拿出家里的银子孝敬给天子。还是献上来魏氏的一份底蕴。

何等底蕴?当然是魏氏祖宗在军中的一份势力。

这可是魏国公亲爹传来的家底。如今,为了魏皇后,魏国公真的大出血,把老本都舍了出来。

“唉,国丈不容易。”洪福帝望一眼昭阳宫的方向。洪福帝替姑父兼岳父的魏国公感慨一回。

“大伴,差人把凤印送去昭阳宫。”洪福帝吩咐一回。

“唯。”万忠良应下话。

在云美人出事后,关乎皇嗣。洪福帝不止恩赏云美人的父亲做为安抚。

同时,洪福帝还是夺了魏皇后的宫权,连凤印都收走了。

如何愿意把凤印还回去,这便是帝王的态度。怎么说呢?

对于云美人,洪福帝是真心怜爱的。可美人再好,关乎权利时,也得退让一番。

谁让魏国公给的太多了,让洪福帝很满意。介于此,洪福帝愿意再给皇后表妹一次改过的机会。

也不是头一回给昭阳宫的魏皇后机会。每一回皇后犯错,魏国公就会替女儿擦屁股。

洪福帝得了好处,面子难看,里子得足。

想一想,也便罢,天子跟皇后的日子也就是凑合着过下去。还能怎么办?

真的废皇后,洪福帝到如今还没有拿定主意。

或者说魏皇后的支持者里,像是魏国公这等识趣的在。

洪福帝还舍不得削掉。真是削掉,这等识趣的岳丈大人可不好寻到。

昭阳宫。

魏皇后心惶惶了几日。她被夺了宫权,可后宫的嫔妃们也没能协理宫务。

宫务让洪福帝差人在管着,万忠良就是经手人。

这等情况下,魏皇后还能忍着。反正不是头一回被拿走宫权。

可是代表了皇后的凤印被夺,对于魏皇后而言,这却是头一遭。

魏皇后想到那一日云美人小产,红色的血迹,一切一切还是落了魏皇后的心底。

魏皇后怕吗?嘴里讲不怕。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

特别是母亲进宫,又是掰开了给皇后娘娘劝话。

魏皇后心里有鬼,她就更难安生。近几日,魏皇后食不香,寝难安。

这不,皇后整个人都是憔悴三分。等着万忠良亲自来送了凤印给昭阳宫皇后娘娘时。

瞧着脸色苍白的魏皇后,这是万忠良头一回见到如此弱气的魏皇后。

“请皇后娘娘接掌凤印。”万忠良双手捧着锦盒。

锦盒之内,一方凤印。此时,魏皇后本来不安稳的心神,在这一刻安定下来。

“谢陛下。”魏皇后双手捧过锦盒。尔后,她递给魏嬷嬷。

魏皇后又向泰和宫的方向行大礼,再度叩谢天子恩典。

这般规矩的魏皇后,万忠良真是头一回见。

往昔桀骜的魏皇后,如今的身段是软上三分。

在心头,万忠良把对魏皇后的警惕提高三分。

当然,转念一想。万忠良又想到是庆德长公主劝过魏皇后,这一位中宫皇后才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万忠良在心头无声呢喃,庆德长公主殿下利害,真能拿捏住皇后娘娘。

昭阳宫里,因着天子还了皇后的凤印。整座宫殿里,人人都欢喜着。

谁让宫里的宫人跟主

子命运相通。主子得宠,总能沾光。

一旦主子不得宠,不止做主子的被人踩。就是侍候主子的奴才,也要被人作贱的。

有好日子过,人人都会盼着好日子。昭阳宫的宫人们不例外,他们还是盼着中宫魏皇后得一个好。

魏皇后这儿开心了。

在坐小月子的云美人得宠。自然有人乐意向云美人献好。让云美人的消息灵通着。

本来用过一碗鸡汤,心里暖暖,心情不错的云美人在听着一等宫女的禀话后。

云美人脸色变了,她问道:“陛下真的还了凤印给昭阳宫的皇后?”

云美人不想相信这是真的。可打心眼儿,云美人知道,这八成为真。

想到这儿时,云美人伸手抚着自己的小腹。那里曾经孕育了一个孩子。可惜孩子没能保住。

云美人没家世,想争宠,那是豁出命的去争。梅花林间的一舞,云美人是压注了全部。

要知道,凭她的一舞,万一没让帝王瞧中。那么等着云美人的就是磋磨。

宫里的嫔妃们可不是吃素的,心大的宫女,一旦逾越了,又没有得着上头的庇护。死得痛快点,都叫一个好。

若不然的话,更可能被人磋磨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真的。”宫女回道:“奴婢又差人确认过,此事千真万确,错不了的。”

“……”云美人听着宫女的话,她差一点是把一口牙咬碎掉。

问云美人此生最恨谁?除了魏皇后外,不做第二人选。

奈何尊卑有别,云美人被人害了,她连替自己孩子复仇的本事都没有。

“我知了。”云美人摆摆手,示意宫女退下。

大仇难报,云美人准备记下。她要等着,等着给魏皇后致命一击。如今吗?

既然天子不想罚皇后,云美人没法子。

云美人有今天的荣华富贵,全凭了天子的赏赐。她得喜天子所喜,恶天子所恶。想随心所欲,云美人不

够格。

或者说在云美人起意夺圣宠,争圣心时,她就没有资格任性了。

“……”这会儿的云美人让人放下帐子。她一个人躲在帐子里哭一场。

哭过了,擦干泪,日子还得继续。云美人咽下万般苦楚,还要安慰自个,这一回陛下也是心疼她的。

好歹,她的亲爹被赐了爵。这便是帝王宠爱的表示。

如今她这一个小小美人在宫廷里有富贵享着,便是陛下的偏坦。

往后嘛,云美人更得努力争宠。她就想让天子更偏坦她一点。

来日方长,云美人相信滴水穿石。枕头风寻着机会吹一吹。

云美人就不信魏皇事是真佛,火炼不化,时光也磨灭不掉。

真佛?落云美人心底,这二字岂是魏皇后堪配的。

毒妇,那才是云美人对魏皇后的评价。当然这一个评价,云美人只敢在心里蛐蛐了。

洪福十六年,二月二,龙抬头。又是春暖花开时。

次日,二月三日。万忠良得了一日闲,归府一日。

于是早早有章程,就在一直等着亲爹有假期的万珍珠是开开心心的安排春游事宜。

一家三口出游,春日,踏春赏景。

牛二囡也高兴,难得一家人团聚。说是踏春,当然少不得去道观寺庙上香。

“若是名山大寺,又或者香火鼎盛的道观,我怕人太多,没得拥挤了。”万珍珠笑道:“爹,娘。你二位瞧,我早早的让人踩点了几处小道观,小寺庙。”

“道观虽小,也有高人。寺庙不名,却有大师。”至于什么滥竽充数的,万珍珠肯定不满意。这不,能挑出来的道观寺庙,哪怕小小的,也是俱有特色的。

“你做主即可。”万忠良笑道:“早有话在先,我和你娘全听你安排。”

“对,对。全听我儿安排。我和你爹也享一享你的清福。”牛二囡笑道。

“好,我就露一手,让爹娘瞧一瞧我的本事。”万珍珠夸一夸自己。

“你啊,跳脱了。”牛二囡轻轻摇摇头。

“人家这是真性情嘛。娘,在您二位跟前,我哪用掩饰什么。”万珍珠笑道。

在旁人跟前,还演一演,装一装啥的。在亲人跟前,万打一个真实。

从浑江郡主府出发往郊外去。一家人坐着马车,虽是简装出行,应该安排的护卫还是安排上。

对于万珍珠而言,她就主打一个安全为上。

问仙观,离着镐京都有一点距离。这一座道观很小。

可观里的观主有名。或者说这一位观主在镐京都的附属县城与村镇之间,名声很好,又会医术。

真有医术,还有医德的人,万珍珠是敬佩的。

谁让对方踏实的实践,真是治病救人。对于穷人能免费就免费。

当然了,收富户贵人的香火钱时,问仙观的观主也是客客气气,请富户贵人给了符合身份的诊金。

说是宰客,那就泛泛。毕竟富户贵人就是吃药,也得用名贵的嘛。

既然名贵,那肯定要突出一个贵字。要不然,岂能显现出来富贵之人的格调与体面。

对于这一位问仙观的观主印象,那太符合万珍珠的善人标准。

万珍珠也乐意随手布施,顺心而为,给了香火钱,给谁不是给。给了问仙观,万珍珠给的心安理得,心满意足。

问仙观真的小,小小的三进院子。头两进,还是三清与祖师的庙堂。香火吗?

万珍珠与爹娘一起祈福上香时,瞧着真的不太旺盛。

“无量天尊。”白云子观主一派得道高仙的模样。

白胡须,发髻也是泛白。却是精神头很好。特别是一双眼睛,让人瞧着就是慈祥和蔼。

在问仙道观听了白云子念经祈福时,袅袅熏香,浸人心脾。让万珍珠得到一种安神宁静之感。

“人生三求,求上,求下,求满。”万忠良在听过白云子讲道经后,感慨一回。

“求上,前程祸福,汲汲一生。”万忠良觉得他这一辈子,为此奔波,为此拼搏。

“求下,侍死如生,盼后继有人,盼子孙有福。”万忠良讲这话时,他的目光又望一眼妻女。

若是没有妻女,万忠良又哪会有心思听什么道经。

听道经,那不止为自己听。万忠良在宫廷里当差,又哪敢真的修身养性。

做天子的刀,刀不利,不止害主人,更是害自己。

听一听道经,不过是万忠良在安抚了妻女的心。

就像是这一番的春日出游。偶得空闲,陪伴家人。

万忠良是享受温馨的亲情。同时,也是盼着让家人宽心,知道他好。

“世间事情,难得十全十美。咱,贪心了,贪一个圆满。无量天尊。”万忠良很坦荡,有话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