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静默后,策展人忽然问:

“为何用互损?你们也受损。”

“让你理解疼。”白璃说,“你理解效率与洁净,不理解疼。互损能让你理解一点。”

“可以从文献理解。”它回。

“文献里没有疼。”

它不再争辩,只报进度:“完成65。”

北辰手背轻抖。

白璃点一下他的手:“再推一点点,只到你能收。”

曲线再收敛,效率再掉一格。

c2贴位完成,未启。

“闭锁预热。”柳入楼提醒。

“预热十分钟。”计远复述,“温升正常。”

白璃复核c2坐标,与附表核对无误。

她在终端上标注“待命未授权”,防误触。

又把三枚单元的电量、温升、编号各拍照,归入“闭锁预热”文件夹。

二十分钟处,策展人报:“92。”

“北辰,收。”白璃低声。

他把那一半能力收紧,从接缝边撤开。

肩线轻颤一下,又稳住。

“预热完成,进入待命。”柳入楼道。

“策展人,”白璃对墙说,“第一阶段完成即交核验;若无违‘救一城共存’,我们不触发;若有违,我们触发。”

“明白。”它回。

“外线:窗口剩九分钟,提醒不要聚集。倒计时10以下改我们播报。”白璃最后一次发指令。

“收到。”田静与阮清同声。

旋涡之眼前,策展人念完最后的数字:

“第一阶段完成100。结果交核验。”

层退一小段,露出平整界面。

三处城区读数、事件链与噪声处理一览。

白璃依条核对:“读数未越线。”

“窗口未被扩展。”计远说。

“通报未被屏蔽。”柳入楼确认。

“核验通过。”白璃落结论。

“折半保持。”策展人提示。

“知道。”

她合上工程日志:

“互损协定仍有效。我们盯到窗口结束。”

她在心里把失败清单过一遍:

若对侧趁折半偷提强度——触发a3;

若屏蔽通报——触发b1;

若数据上做“注释折叠”——用副本对照并发质询。

每一条后面都绑着人名与时间。

犯错的人包括她自己。

她在终端上点下“确认”。

把可被追责的名字写在自己名下。

契约在她身上。

下一次口令不能乱改。

她把每个词默背一遍:

回收优先。

延迟闭锁。

互损协定。

折半冻结。

“感觉如何?”她问北辰。

“像把自己分成两半。一半干活,一半看着。”

“把看着那半看住。”

“会。”

他呼气,目光仍盯着那条可能再冒头的接缝。

计时器还剩八分钟。

不再安排新动作。

守住边缘。

墙内的策展人在它的模板里忙。

外面的田静与阮清稳住舆情。

倒计时缓

慢往下。

代价已落:

北辰能力折半。

白璃背契约。

她没有再说一句口头保证,只让终端静静亮着窗口的数字。

他们站位不动,闭环不散,声场光稳定。

她没有再说口头保证,把终端调到长时记录。

三枚闭锁的编号在面板上亮着,a3、b1就位,c2预位。

计时器还剩八分钟。

“第二班按表进场。”她说。

柳入楼回声,“值守交接确认。”

他们只守在原位,直到计时器走完最后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