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两次、三次……
直到最后一声响铃也挂断,她终于烦躁地扔掉了手机。
这人真是!
临走前还跟她说好好面试,其他一切都不用担心,他肯定随叫随到。
怎么才来纽约三天,这人就连她的电话都不接了?
许知韵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当面踹他两脚!
她郁闷地看一眼身旁的手机,决定最后再给那狗哔一个机会,于是解锁屏幕,点下通话。
熟悉的等待音响起来,同时,还有不远处同样熟悉的手机铃声。
身旁的空位忽然落下一道阴影。
许知韵举着电话望过去,看见满眼笑意的严聿。
“怎么样?没有被面试的问题难住吧?”
眼前的人穿了件深色的衬衫,外面是挺经典的英伦系带风衣,前襟敞开着,亲和又随意。
许知韵懵了片刻,好久才讷讷地问:“你怎么……”
“不是说了要来当你的助理?”严聿偏头看她,眼睛里都是晚霞。
“卢卡斯不是准备退休了吗?”他不紧不慢地补充,“可是他是个闲不住的老头,准备为翻译事业发挥一下余热,所以就牵线了一个做ai的美国朋友,在纽约成立了一家ai翻译公司。”
“……”许知韵无语,“那你是……”
严聿撇撇嘴,挺得意的样子,“首席译审官?”
他伸臂搂住还有些呆愣的女朋友,说:“以后说不定有一天,你们联合国大会上用的翻译辅助仪器,就会是我审核校对的,这又怎么不算是一种协助呢?”
“呐,刚去跟新的合作伙伴见了面,人家诚意满足的,连名片都准备好了。”
严聿把口袋里一张名片递给许知韵,笑,“我不是说过,你只管往前跑,不管你在哪儿,我都会跟上你的吗?”
远处的街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和天边的霞交织。
许知韵握着严聿的手,掌心也是暖暖的温度。
她抬头撞进严聿的视线,笑出了声,“那严首席,以后审核翻译的时候可要加把劲,别拖了我们的后腿。”
“嗯,”严聿点头,“我努力。”
他回捏了许知韵的手,感受那笃实的暖意。
“许知韵。”
“嗯?”许知韵回头,看见他有点严肃的样子。
“我爱你。”
“啊?……”突如其来的表白,许知韵还没反应过来。
一个温柔而珍重地吻已经轻轻地落了下来。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晚霞、清风、相爱的人……
虽然有那彼此错过的十年,但他们还有未来许许多多的、数不尽的、无数个十年。
“严聿。”
“嗯?”
“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