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聿被问得愣住,扫一眼地上的东西说:“我难道不是在我家整理冰箱?”
“……”许知韵气死,狠狠拍他,“你不知道公司发生的事?你现在不想点方法自救,反而在这儿整理冰箱?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说我……气定神闲有大将之风?”
说完自己都“噗嗤”一声笑出来,把许知韵搂进怀里。
“说真的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请你。”
许知韵伸手拍他,却被这人抱得死紧,只能气到,“吃什么吃?气都吃饱了,今晚都不用吃了!”
严聿笑笑,跟她说:“你不会真以为董事会那帮人,是因为我们谈恋爱才找我麻烦的吧?”
“啊?”许知韵一头雾水,“还能因为什么?”
严聿故意卖关子,把人拉到沙发上坐下,才慢慢跟她说:“你不知道选举快开始了吗?”
许知韵一脸莫名。
严聿叹气,继续道:“下一任首相呼声最高的是在野党的一个候选人,也就是说,内阁有极大概率会被重组。”
“这就意味着?”
“这就意味着,你男朋友我,在董事会眼中最大的价值已经没有了。”
“啊?”许知韵瞪大了眼睛,“还能这样?”
“不然呢?”严聿笑她,“你以为董事会那帮老东西是吃素的?再说一个合格的合伙人,专业技能倒是其次,最关键是人脉和业务资源,你能让公司业务增长多少。”
“trosol现在有很多业务都是和英国政府合作的,一旦内阁重组,这些资源可能就会由新的执政党重新分配,那你说董事会留着我干什么?真的每天埋头做业务搞翻译?那一个fiona还
不够吗?”
“哦……”这么说来,许知韵终于觉得好受了一点。
只能说资本家都是喝血的,也不要太现实了。
“那你以后准备做什么啊?”许知韵问。
严聿有些无奈地耸耸肩,“我还不知道。但你不是要去纽约联合国会议管理部了吗?我去给你当助理好不好?”
“啊?”许知韵简直惊愕。
严聿却像当真了似的,一条条开始细数,“你看我又会洗衣做饭,又能帮你准备翻译资料,生活工作全面照顾到位,我觉得不会有比我更合适的助理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许知韵想了想,但还是挺认真地说:“可是你给我当助理,每个月是我给你发工资,但如果你去外面打工,你每个月照样洗衣做饭帮我准备资料,还能给我零花钱,所以从经济效益上来说,还是你出去打工比较划算。”
做人精打细算成这个样子,让一向嘴巴淬毒的严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于是他挺无奈地笑笑,“那我努力再就业吧……中午想吃什么?请你出去吃顿好的。”
两个人牵手去了一家三星的米其林餐厅。
餐厅是赵美娜三个月以前预定的,刚好今天她有事去不了,让严聿捡了空。
一顿美食很快冲淡了职场上的不如意,一周过后,许知韵飞纽约,参加联合国会议管理部的面试去了。
那天天气不错,大楼前的广场上,几只海鸥悠闲地散着步。
也不知道是不是毕业后的几个大项目,让许知韵的能力和自信全面提升,这一次的面试,竟然让她觉得很轻松,甚至……还有点小兴奋。
许知韵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突然想起最近那个没什么时间搭理的男朋友。
纽约和伦敦隔着5小时的时差,现在是下午时间五点半,伦敦应该是晚上十点。
许知韵试着打了个电话过去,居然没人接听。
按照那人平时的作息来看,晚上十点,是绝对没有可能睡觉的。
喜悦的心情一旦无法分享,就觉得有点不开心,于是许知韵再次拨通了严聿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