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 拉德芳斯。

沉入夜色的街道车流零星，手指在“严狗哔”的对话框上来回磨蹭，几乎把界面盯出双影。

终于, 许知韵深吸口气，按下了视频通话的按键。

漫长的等待音, 在视频快要自动挂断的前一秒, 屏幕里终于出现那张多日不见，却仍然十分欠揍的脸。

严聿只露了个脑袋，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完澡。

看见屏幕里的许知韵, 也只是闷头擦着头发，冷冰冰地问了句, “干嘛？”

许知韵嘿嘿两声，没跟他计较，反倒笑嘻嘻地说：“没事不能给男朋友打电话吗？”

“呵……”严聿哂一声，臭着张脸不领情, “是想男友还是想男模啊？又想起来给男模打钱了？”

“……”脸上的笑就此僵住, 许知韵狡辩，“那不是喝醉了, 脑子不清醒嘛……”

严聿才不吃她这招, “我看是酒后吐真言吧。”

“话也不能这么说……”

许知韵小声嗫嚅, 可后悔已经晚了。

严聿说的那件事, 确实是挺乌龙的。

起因是海后女士尤莉娅终于确认了自己的那条鱼，准备告别出海撒网的生活。

脱单前的最后一夜，姐妹几个玩得high了点，喝了不少，等严聿接到电话来捞人的时候, 许知韵已经醉得人畜不分了。

她只记得自己被严聿半扶半抱地塞进车里，晕乎乎摸到男人结实的身体，就随口嘟囔了句，“身材真好……”

再后来，脑中的画面就非常混乱了。

她一会儿看见那几个被尤莉娅叫来跳舞的男模，一会儿看见前几天在视频里刷到的健身博主，过一会儿眼前又浮现出，明年澳大利亚消防员的半倮杂志预定……

反正那一夜，许知韵忙得昏天黑地。

可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潦草地睡在沙发上，身上只盖了床保暖的毯子，连个枕头都没有。

而严聿阴着张脸坐她旁边，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怎么了？”许知韵问得一脸莫名。

她揉着僵硬的脖子，问严聿，“你昨晚怎么就让我睡沙发啊？睡得我腰痛脖子痛的。”

严聿冷笑，“昨晚在沙发上摸我的时候，可没见你抱怨。”

许知韵眨眨眼，“摸你？你不会是因为我喝醉了模你才不高兴吧？这有啥？我以前没摸过？”

“摸过，”严聿语气很冷，“但以前你摸完了没给过钱。”

“……”许知韵五雷轰顶，“我……昨晚给你钱啦？”

“不止。”严聿黑着脸把许知韵逼到墙角，问：“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

“啊、啊？”许知韵一头雾水，“哪样的人？”

“三心二意、见异思迁、拈花惹草、朝秦暮楚……”

“等、等等！等等！”许知韵叫停了严聿，“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记得，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我？”

不等她说完，严聿单手扯下了身上的t恤。

“……”许知韵哑口。

因为她也被严聿身上，那大大小小的牙印和吻痕震住了。

甚至，许知韵还窘迫地发现，严聿左边的那个小纽扣好像似乎也许还……有点肿？

“你昨晚一边啃我，一边叫别人的名字你知道吧？”

“啊？”许知韵摇头。

“你足足叫了26个人的名字，从a到z，就是没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