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下一秒,内疚紧跟着泛上来,那种心虚和厌弃又开始没完没了地折磨他。
而更让科尔感到心惊的,是那份一脚滑入深渊的失控感。
“该死!”
从不说粗口的人,竟然低声骂了一句。
油门轰鸣,后视镜里的别墅越来越小,可尤莉娅湿漉漉的样子映在脑中,却愈发地清晰。
科尔太清楚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
“科尔·赛德,”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你真是个混蛋。”
暮色四合,庄园的书房里亮起了灯。
老赛德看着侦探传来的报告和照片,沉声问一旁的管家,“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管家顿了顿,如实道:“大约两个月前,夫人在慈善晚宴上遇到了怀特议员。”
“两个月……”老赛德喃喃。
指尖的雪茄猩红明灭,烧出一截灰烬。
老赛德拿起另一沓照片,问:“那今下午,他两在德文郡的别墅呆了多久?”
管家声音压得极低,“怀特议员是下午两点进入的别墅,和夫人独处了大约三个小时,五点的样子才开车离开。”
脸色又沉了一点,老赛德端看着手里的照片,忽然问:“外面这人是谁?”
“这是尤莉娅小姐。”管家道:“大约是为了拿她当幌子,夫人这次也带上了尤莉娅小姐。”
“呵!”
一声冷笑,老赛德深吸口雪茄,怒极反笑,“这可真是好,母女两都是白眼狼,倒是忘了自己的屁股还坐在谁的钱上。”
管家默了默,最后还是问:“那怀特议员那边……”
“那边先暂时别动。”
老赛德吐出烟雾,缓声道:“下议院有一个法案还得靠他递话,还有科尔入职外交部的事。这个怀特,能力手腕都不错,极有可能是下一任党鞭。不过就是一个女人,他要是喜欢,送他也不是不行。但就是……”
老赛德眼神暗了暗。
他可以接受达莎的背叛,毕竟达莎和怀特搞到一起,对他来说未免不是一块新的筹码。
但这不代表赛德就能接受尤莉娅的背叛。
书房的门在此时被推开了。
科尔站在外面,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倦意。
“听说您找我,父亲?”
老赛德“嗯”一声,眼神落到他手上的盒子时顿住了,“去德文郡的别墅拿你母亲的胸针了?”
科尔没有否认,点头说“是”。
但也仅仅只是一个“是”,对于别墅里发生的一切,科尔竟然只字未提。
老赛德蹙眉,不动声色地试探,“什么时候去的?”
“今下午。”
又是一句简洁的回答,科尔神色坦然,半点没有因为说谎而该有的心虚。
老赛德忽然笑了。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 看似温文尔雅,实则一颗心冷硬得像块石头,就连曾经伴护他的梅森太太离开时,他也只是平静地说了句“一路顺风”。
可如今,他竟然会帮外人隐瞒自己?
老赛德实在是觉得匪夷所思。
“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去忙了。”
“嗯,去吧。”老赛德点点头,没说什么。
直到科尔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老赛德才重新看向管家,问:“你说他之前帮尤莉娅救了只猫?”
“是的。”管家点头。
“那那只猫现在在哪里?”
管家想了想,道:“少爷让人封了他的阳台,然后在那里搭了个猫窝。”
雪茄的火星亮了一下,老赛德拧眉沉默。
半晌,他在烟灰缸里压实雪茄,冷笑,“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