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哪种?”
一向冷漠的科尔像是故意为难她,非要问个清楚。
“没什么。”尤莉娅没再纠结这个,只再次重申,“你要什么?我去帮你拿。”
科尔哂一声,浅色瞳眸扫过别墅外的车道,问尤莉娅,“你怎么来的?”
“我自己开车来的。”尤莉娅答得毫不迟疑。
科尔的脸色更冷,“可是外面车道上有两辆车,你一个人开两辆车?”
“什么?”
尤莉娅跟着科尔看去,果然发现达莎的车后面,还停着一辆黑色的不知道什么车。
蛇打七寸,被抓住命门的尤莉娅终于歇气了。
真是想不明白,有的人要偷情能不能先好好做一下功课,至少不要犯这么愚蠢的错误。
但是转念一想,达莎之所以把人约到这里,大约也是有至少99的笃定,老赛德忙着宠幸新欢,根本顾不得这间犄角旮旯里的度假别墅。
可谁又能想到,科尔就是这意外的1呢?
尤莉娅终于放弃抵抗,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科尔,“这件事,你能不告诉伯爵吗?”
科尔愣了一下,似乎也在惊讶她是怎么能提出这种既荒谬又无理的要求。
尤莉娅抢在他拒绝前补充,“因为如果这件事被发现,我剩下的两年学费,就没有人帮我付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句唤起了科尔的良知,他沉默片刻,问尤莉娅,“那我能有什么好处?”
“什么?”
尤莉娅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科尔毫
无情绪地把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他说:“我帮你保守秘密,能得到什么好处?”
尤莉娅震惊地眨了眨眼睛,说:“我会感激你的。”
话一出口,自己都无语了。
但事实如此,别说她现在没什么东西能拿得出手,就说像科尔那样的身份和地位,根本就什么都不缺。
所以他唯一想从自己这里得到的,除了她的认怂服软,还能有什么?
想到这里,尤莉娅也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她挺无奈地耸耸肩,说:“如你所见,我一无所有,现在能给你的,也只有我的感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尤莉娅看见科尔的喉结再次缓慢地滑了一下。
她知道如果是那些跟她交往的男人这样,大约就是生物的本能在召唤。
可是对着冰冷、疏离、无欲得不像个人类的科尔,尤莉娅一下也拿不准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因为她听见科尔对她说:“去三楼书房的保险柜里,帮我取一个红宝石的芭蕾舞造型胸针。”
尤莉娅怔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科尔问她,有些不悦,“不去?”
“去!去去去!”
怕这人反悔,尤莉娅点头如捣蒜,拉开了客厅的隔断门。
“等等。”
科尔叫住了她。
他蹙眉扫她一眼,挺冷淡地提醒,“先去找件衣服穿上,我不喜欢有人穿成这样在我眼前晃。”
尤莉娅看看自己,“哦”了一声,转身跑得飞快。
科尔从不是个耳根子软的人,也很少因为什么而妥协。
他人生的第一课,是老赛德指着家族纹章教给他的,家族利益凌驾于一切之上,包括亲情。
所以当他撞破达莎背叛父亲时,向父亲坦白,将这颗可能会让家族蒙羞的毒瘤清除,对科尔来说从不是需要权衡的选择,而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
可是刚才,他竟然因为女孩的一句感激,而选择违背了自己的本能。
汽车驶离林荫道的时候,窗外的阳光依旧晃眼。
科尔摩挲着手里的胸针,可是闭上眼,脑海里就全是尤莉娅穿着白色比基尼,张臂拦在他面前的样子。
细到一拉就断的系带、锁骨窝的积水、踩在石板上的赤脚因为紧张而微蜷,脚趾泛粉。
一股久违的燥热像疯长的藤蔓,缠得他胀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