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低头整理大衣下摆,问她,“酒费怎么付的?”
“用钱付的。”尤莉娅故意不好好说话。
科尔却忽然停了手上动作,第一次转头看向她。
“钱?”他挑眉,笑意轻蔑,“所以,这就是你妈妈嫁给我父亲的原因?”
直击痛点的问题,他永远这么犀利又刻薄。
可是尤莉娅除了愤怒,并不能反驳,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暖气呜呜地吹着,在车窗上凝出一层茫白的雾气
尤莉娅不耐烦地回怼,“你说的这些伯爵未必不知道。”
“是啊,他知道。”
科尔补充,“所以他很知道怎么拿捏达莎。”
他倾身往尤莉娅的方向靠了靠,饶有兴味地问:“你没听过那句话吗?命运所有的馈赠,都早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尤莉娅不说话,却脊背凛直地回应他的目光,像一只根本不接受挑衅的骄傲母狮。
科尔不紧不慢地道:“我爸的品味一直就是那样,你知道吗?”
他对尤莉娅露出有史以来第一个笑,问:“你知道赛德家最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吗?是那种美丽、愚蠢、并且顺从的,就像达莎……”
“和你。”
最后两字出来的时候,尤莉娅看见那双金棕色眸子里闪过的狡黠。
仿佛他不是赛德家那个一板一眼、矜贵优雅的男爵,而是那个因为反抗天神,而堕落地狱的大天使,路西法。
喀哒声响,后座的安全带解开。
尤莉娅利落地一个翻身,双膝分开,就这么压在了科尔的身上。
一时间,窗外的雨似乎都更猛烈起来,砸在车顶和玻璃上,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声响。
女上男下的姿势,四目相对,尤莉娅撑掌落在科尔肩侧,是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
她从小到大野惯了,干架的第一步,就是这样先把人压制住,无论是身体还是气势。
然而今天,她只是想吓唬吓唬这个自恃矜贵的富家少爷,毕竟,尤莉娅还没有傻到和赛德家公然闹翻的地步。
一盏盏街灯从车窗快速划过,映得身下那双浅金色的眸子明明灭灭。
科尔就这么抬头与她对视,丝毫不见胆怯,只是一种惊讶和恼怒。
难得见科尔的表情如此生动,尤莉娅有点得意,梗着脖子保持气势,不忘恶狠狠地警告,“我承认我妈是靠美貌和男人谋取资源的野心家,但她并不愚蠢,也从来都不是什么顺从的小绵羊。”
“哦?是吗?”科尔挑眉,侧颊的咬肌随之翕张。
“还有我,”尤莉娅低头攫住科尔,撑在肩侧的手一左一右,缓缓拽紧了他大衣的领口。
“我对你的家族没有任何兴趣,也永远不会成为那样的人,never ”
科尔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街灯从窗外漫进来的时候,偶尔会看到他额头上跳动的一根青筋。
“那请问这位‘没兴趣小姐’,你现在可以从我身上下去了吗?”
绷直的脊背,僵硬的语气,尤莉娅愣了愣,突然从科尔的反应里品出点意思。
于是故意坏心眼儿地压低了身体,颇有些玩味地问他,“怎么,害羞啦?”
科尔的脸色又沉了三分。
这可让尤莉娅太开心了。
没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赛德男爵,死穴竟然是和女人的亲密接触?
所以……刚
才她随口胡诌的“没有杏生活”,一定是真的。
那这可就太稀奇了!
堂堂赛德家的继承人,男爵大人,竟然长到二十多岁还是个处男!
尤莉娅动了坏心思,不退反进,得寸进尺地再往上挪了挪,几乎坐到科尔的小月复。
然后,一个暧昧的、奇怪的、不能为外人道的东西,渐渐苏醒过来,梗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