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蹙眉，“做什么事穿鞋会不方便？”

“还能是什么？”尤莉娅若无其事地答他，“当然是揍人。”

不知道是不是给她气糊涂了，科尔没再说什么，任由尤莉娅就这样走到了警察厅的入口。

“停车场。”

分明是提醒，听起来却是命令的语气。尤莉娅翻了个白眼，沿着入口的过道往左。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拽住了她的胳膊。

“我说去停车场。”

尤莉娅挺无语的，瞪他，“我又没来过警察厅，我怎么知道停车场在哪儿？”

科尔松开她，提醒：“你但凡走路看看你的正前方呢？”

“……”尤莉娅不说话了，闷头往停车场走。

十二月的伦敦，天气已经很冷了。今天一直绵延地下着雨，地上和空气里都是刺骨的湿气。

潮湿的地面看起来就让人哆嗦，可是转过头，撞上科尔比天气还阴冷的眼神，尤莉娅突然又想争口气。

于是裙摆一提，她跳着脚跑进雨里。

好在科尔常坐的那辆宾利并不难找，尤莉娅左右脚轮换着乱跳，终于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里等着科尔的司机，他见尤莉娅湿淋淋地上来，便找来毯子递了过去。

空调呜呜地往车厢里灌着暖风，尤莉娅拿毯子擦了擦冰冷的双脚，忽然反应过来——

糟糕！

她一定是刚才脑子被冻坏了才会坐到后座来，因为这意味着……

“喀哒！”

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动，一条男人的大长腿紧跟着就迈了进来。

还算宽敞的空间霎时逼仄起来。

他身上的定制古龙水裹挟着皮革的味道，冷淡却又带着侵略性，尤莉娅有些恍惚，下一秒，车门关上，科尔高大的身体挡住窗外的光线，像某种可以随时吞没她的威胁。

尤莉娅稳住心中忐忑，假装镇定地看向窗外，后座的挡板就是在这时被升了起来。

轻微的摩擦声伴着外面的雨，沉默变得喧嚷。

尤莉娅伸手想点开音响，科尔的声音打断了她。

他说：“虽然我承认约翰逊是个混蛋，但这并不代表你能在大家眼前把人往死里揍。”

“放心吧，”尤莉娅撩撩头发，“我心里有数，不是什么要害部位，而且都收着力呢。”

“所以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尤莉娅悻悻地闭了嘴，过一会儿才又低声咕哝，“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你处理不了，可以把我交出去。反正我又不是赛德家正儿八经的小姐，丢的也不是你们赛德家的脸。”

“在伦敦，还没有赛德家处理不了的事情。”

科尔冷眼瞥她，“但是，如果你大冬天能穿条裤子，或许下一次打架能跑快点？”

“哦？”尤莉娅挑眉，“那如果你不是个混蛋的话，也许能时不时拥有一两次杏生活？”

话落，车厢再度陷入诡异的寂静。

本以为科尔要责备，或者至少反驳一下，没想到他只是垂眸睨了尤莉娅一眼，笼在阴影里的脸色，沉得吓人。

嘁！

尤莉娅在心里翻他白眼，脑子里却止不住地回放科尔刚才的那个眼神。

不会……被她随口造谣说中了？

科尔长这么大，还是个处男吧？

这个想法让尤莉娅的思绪短暂跑偏了一会儿，再回神，就听见科尔语气不善地问她，“今天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啊？”尤莉娅一头雾水。

“喝酒，”科尔冷声补充，“把自己喝成只臭鼬。”

尤莉娅扯出一抹笑，申明，“我现在很清醒。”

“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