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赶忙应了一声,穿好外衫,睡前解下的香囊玉佩都顾不上取,径直往外跑。
跑到院子里才闻到空气中的烟雾气息。
书苑上下都蒙了一层呛人的烟雾。
能看到起火之处是后院柴房,离小厨房不远。
正直暑夏,火势顺着后院草木迅速蔓延到了周围的房屋,热浪迎面而来。
周围下人提着水桶,来来往往地前去灭火。
郡主跑到一半,手臂被路过的人狠狠撞了一下。
痛得她惊叫一声,“何人如此大胆,竟……”
“好了郡主。”虞绾音见她要往回跑,赶忙拉她,“我们得先出去。”
有书苑的书童顺着每个房间敲门,把人喊出来,叫着他们,“各位去前院躲一躲。”
众人纷纷往前院赶,更有许多人跑出去就直接从书苑回了自己的住处。
好在发现与疏散都及时,除了一些财物没能及时拿走,人倒是全部跑了出来。
虞绾音将郡主也送走,正欲先回相府,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而来。
伍洲碰上她,立马上前,“姑娘可看见我们相爷了?”
虞绾音脚步顿住,“他还没出来吗?”
伍洲听着虞绾音的口风,眉头紧锁,顾不上与虞绾音多说,赶忙跑了进去。
虞绾音也慌忙跟进去。
先生午休小憩之处与他们这些学子不在一处。
好似还要在更深的院落里。
虞绾音想起来,那地方与起火之地很近。
所以他们跑出来了,那他……
后院许多屋舍都已经遭了殃,火势快速蔓延着。
楚御静坐在烟雾缭绕的屋舍内,手中摩挲着那件香囊。
将它碾出更多的香气。
他眉宇仍旧轻散闲适,仿佛看不到那周围那腾起的火舌。
也看不到快要被火势吞噬的自己。
这火势越烧越旺,他甚至心情愉悦。
若是此番出去,让他看到还有人逃命都想着拿杳杳的香囊。
楚御唇角扬起,悠然地眯起眼睛,任由大火映照出他眼底阴鸷。
那他就要杀人了。
虞绾音并不太熟悉楚御到底在哪个厢房,好在伍洲很清楚。
伍洲递给
了虞绾音一块沾湿的帕子,一路快步走到后院。
后院下人忙着控制外面的火势,这会儿还完全顾不上里面起火之处。
虞绾音和伍洲赶到后院才发现,起火的柴房就在楚御屋舍的旁边。
而此时这里烟雾弥漫,什么也看不清。
伍洲径直将房门踹开,看到屋内昏迷的楚御,“相爷!”
这会儿一旁梁柱歪倒下来,伍洲立刻撑住,“你先带相爷走!”
虞绾音答应着,赶忙将楚御从地上扶了起来,离开屋子。
虞绾音要比楚御矮上一截,扶他出去还是有些费劲。
不过好在出去的路上一路顺畅。
还有不少书苑下人帮衬着。
虞绾音叫来相府的车马,将楚御扶上车。
这辆马车是楚御专用,后面带着卧榻。
虞绾音想要送他过去躺一会儿。
不成想脚下不稳,一个踉跄一并摔了下去。
男人覆在她身上,身体有些重。
虞绾音能感觉到他身上那微凉的触感,他垂着头,呼吸极轻地喷洒在她颈窝。
偶然间那微凉的唇碰到了她的侧颈。
激起一阵细密的麻。
虞绾音缩了缩肩颈,立马将他扶起,费了一番功夫才将人放置在卧榻上。
她起身前去询问,“郎中何时能来?”
马车边下人也很着急,“朝越大人刚刚才去叫郎中,怎么也得有一两刻钟。”
虞绾音是知道,在火势之中昏迷的人多半是中毒,需得尽快救治。
不然会有性命之忧。
她顾不得许多,关上马车门,折返回去。
虞绾音坐在卧榻边犹豫片刻,仿佛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小声道歉,“冒犯了先生。”
她话落,直接上手,扯开了楚御束紧的腰封。
她生涩得要命,不太会解男人的腰封,手忙脚乱地解开之后顺势将他繁复的外衫退下,确保他呼吸顺畅,好挥散掉那些毒气。
楚御的衣衫被她弄得一团乱。
但保命之际,虞绾音满脑子都是书本上的救治内容,将他的衣领全部扯开。
男人衣襟大开,里衣包裹的薄肌胸膛径直映入她眼底。
透着无人染指过的白润饱满,触之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