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绾音心下古怪,“我家又不大,怎么迷路的。”
她虽是这么说,但还是朝着家中给他准备的院落厢房走过去。
“还有许多不熟悉之处,需要再熟悉熟悉。”
虞绾音没接话,心道他胡说。
回回来都是住在这里的,先前给他准备的客房回回都是他住,早就变成了他专属的屋子。
还能怎么不熟悉。
戎肆走在她身后,视线描摹过她单薄的身形,“那你怎么也回来了?”
虞绾音沉吟片刻,没有说实话,“我也累了。”
“是累了。”戎肆看她,“还是因为害怕?”
虞绾音被这样直接拆穿,很没面子,“我不怕。”
“它关关关在笼子里,为何会害怕?”她越说越没底气,但还要装腔作势地反驳,“难不成还会出来咬我。”
“它是不能咬你。”戎肆接过她的话,“那想来,坐在屋里吃东西喝茶也是个耗费体力的差事,让你累成这样。”
他弯身靠近了一些,“你们家茶里是加了什么东西吗?”
他的声音骤然拉近,听得虞绾音腰际一酸。
她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总归这话让人心虚不已。
虞绾音遮掩着想让他闭嘴,“你怎么这么多话啊。
”
“你再说我就不带你去厢房,你直接回垣川好了。”
一听让他回家,戎肆果然没再说话。
虞绾音身后就只剩下紧随其后的脚步声。
他人高马大、静默无声地跟在后面,有些微妙的感觉。
总是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加快脚步。
像是方才看到的那头高大的凶猛雪豹,破开笼子跟在后面,随时能扑上来。
但她这般速度对于一个及冠的男人来说还是颇为轻松。
戎肆长腿迈过就能轻巧地跟上。
就是这突如其来的沉默,让氛围变得很是奇怪。
虞绾音走到院落厢房,推开房门示意,“到了。”
戎肆走进去,“多谢。”
虞绾音站在门口,“那我先回去。”
戎肆走到桌边,“不喝口茶再走?”
他自顾自地倒水斟茶。
虞绾音犹豫片刻,大抵是觉得孤男寡女这样不妥,“不了。”
“你好生休息。”
她正要转身出门,忽然听到身后戎肆连名带姓地叫她,“虞绾音。”
“我方才把你的茶都喝了,真的不想来喝我的茶吗?”
虞绾音的脚步蓦的僵住。
她迟缓地转过身,戎肆就倚靠在桌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手里还是那朵格桑花,只可惜被他揉捏了一路。
连花瓣都被蹂躏得孱弱可怜。
虞绾音唇角颤动了一下,话说得断断续续地装傻,“茶水……难道不多的是,什么你的我的。”
“你要是想喝,我再叫人给你备。”
戎肆眯起眼睛,似乎对于她这般装傻很是不满。
他轻啧一声,朝她缓步走过去,“你的茶,给谁喝都可以吗?”
虞绾音随着他的靠近而屏气,后退两步想躲。
戎肆看她,“有几个人喝过?”
虞绾音欲言又止,转眼间就被堵在了门边,脊背紧贴着门板。
门板随着她的动作也跟着发出了零星的碰撞声,回荡在屋舍之中。
戎肆停下来,视线从她的眉眼下拉到唇线。
“你,”虞绾音敏锐地感觉到了异样的侵略性,再装傻已经没有必要,她索性破罐子破摔,“那盏茶又不是我非要给你喝的,你自己拿过来就用了,怎么还来问我这些。”
“我都还没怪你……”
“哦,”戎肆身形又压低了些,“不怪我喝了你的茶?”
虞绾音语塞,发觉他注重的关要之处都与她不同。
他有些得寸进尺的无赖感,“那是你觉得,我与你这样接触,你不讨厌?”
虞绾音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面前光影完全被他的身形笼住,戎肆继续,“那我还想喝可以吗?”
她浑身上下都透着没有被浸染过的单纯,像是一只绷紧的小兔子,判断着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等她判断出来,微凉的唇就已经触碰到了她的。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但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开。
葱白纤指不自觉地攥紧身后门框。
戎肆没离开多远,静默无声地看了一会儿她的反应。
在她没有拒绝之后,再度低头压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