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绾音下意识地细看,径直看到宿方搬着一个箱子过去。
接着就迎上了戎肆的视线。
虞绾音蓦的屏气,顺手关上了窗户。
“啪”地一声,不大不小,但足以让院内里外的人听见。
戎肆深吸一口气,原本还没想着进屋,瞧见她这般举动,脚步一转直接进了院子。
院内侍卫慌忙阻拦,“没有侯爷与夫人许可,不可擅闯夫人院落。”
虞绾音听着外面的动静便紧张起来。
她从窗前起身,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戎肆已经进来了。
很显然外面的侍卫没能拦住他。
戎肆进门缓慢打量了她一番,眼尾有些浓重的红血丝,“怎么夫人才起?”
虞绾音不好回答这样的话,她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才起,“我早起了,就是一直没出门。”
戎肆听她撒谎听笑了,“早起你起得来吗,你就容他那般胡闹?”
“先前冲我发脾气那股劲呢?”
虞绾音心下惴惴,听着戎肆的语气,仿佛他完全清楚昨晚一晚她这里都发生了什么,“什么意思。”
戎肆朝她走近一步,微沉的脚步声响彻在屋内,听得人心头一颤,“没什么意思。”
他放下了一个瓷瓶,“夫人一夜未眠,是该好好休息。”
戎肆说完,径直离开屋子。
他明显带了火气,先前他要得狠了,她总是咬他踢他打他。
力气不大,虽然也没什么用,但她会发脾气。
第二天还能一日都不理他。
现在倒好。
被人弄成那样,今早看着还跟个小绵羊一样。
她是多喜欢楚御那么对她。
戎肆出了门,直接去了楚御的书房。
虞绾音看着戎肆的背影,欲言又止也不好多问。
她狐疑着走上前,拿起桌上的瓷瓶。
却发现这瓷瓶里装的东西,她和戎肆之间也用过。
是每每他彻夜不休,次日会给她涂的药!
这药与方才他说的话叠在一起。
虞绾音霎时间头皮发麻,她慌忙环顾四周,在某一瞬间开始怀疑是不是屋子哪里可以让他也看到,这间卧房发生的事情。
虞绾音后退几步,看到旁边的镜子。
诡异地想到了昨晚楚御把她抵在铜镜边说的话。
像是真的有另一个人在镜子另一边……
书房之中,楚御从外面办完差事回来,神清气爽地踏入屋舍时,戎肆就已经坐在那里等他。
戎肆倚在座位上,默不作声的看着楚御进来。
楚御有意无意道,“戎主公这么早?”
“不早了。”戎肆不阴不阳道,“楚侯该注意身体。”
“我的身体用不着你操心。”
“不是你的身体。”戎肆看着他,“是该注意杳杳的身体。”
“平日里我待她,都得节制,不然容易生病。”
“你这般不会照顾人,杳杳怕是想换个会照顾她的。”
楚御无声轻笑,“你懂节制?”
楚御是知道虞绾音的身体之前是什么样,现在是什么样。
一碰就那般可不像是之前很节制的样子,“昨日我好生问她,你是如何照顾她的。”
虽然楚御什么也没问出来,但他依旧气定神闲,“原也不过如此那般,杳杳并不放在心上。”
“还是与我更琴瑟和鸣。”
戎肆径直拆穿他,“可我怎么觉得,杳杳昨晚害怕更多。”
“她害怕与放松的时候,不太一样。”
楚御唇角笑意变得阴冷,慢声道,“原来你也让她怕过。”
“那你对她也不尽周全。”
戎肆接过话来,“一时不周全,不代表一直不周全。”
“我也一样,毕竟我得好好看看,旁人把杳杳变成什么样了。”
“得带回到我这,让她习惯我才是。”
两人一来一往,谁的话语中都没有饶过对方。
空气中火药味渐浓,都动了些杀意。
戎肆轻咬牙,到底没有动手。
毕竟他们两人如今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楚御开口,“什么时候滚?”
“战事初歇,如何滚。”戎肆看他,“除非你我打一架,等分出胜负,自有定论。”
楚御沉声道,“你明知道我们现在打不了。”
“既然你也知道,”戎肆漫不经心地说着,“那只能劳烦侯爷,让我在此处随你们一起。”
“一起如何?”
“一起平乱。”
—共感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