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以为自己生出了幻觉,却在楚御动身朝这边走过来时,发现的确是他。
楚御仪态端庄,仍旧仪表堂堂气度不凡。
他回来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虞绾音回过身,朝他走了两步停下来。
楚御视线缓慢扫过她身上裁剪得当的嫁衣。
这一身嫁衣与他们成婚时的相比更衬得她耀眼夺目。
楚御是见过她穿正红的,做他夫人的时候。
那时的虞绾音生涩拘谨,不敢与他过多说话。
楚御生出了几分嫉妒。
她声音很轻,“何时入的西都?”
“前两日。”楚御表面依旧风轻云淡地说着,看起来浑然不在意的样子,“我回来忙着安顿,你们忙着成婚,便没有过多叨扰。”
虞绾音犹豫着不知该说什么。
“我还是给你们带了新婚贺礼,等礼部查验过后应当会送过来。”楚御唇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不用跟我解释,你的想法我都能明白。”
虞绾音抬眼,虽然说感情之事无法评判对错。
但她还是莫名有些愧疚之感。
她换了个话题,“住处都安顿好了吗?”
楚御点头,“我寻了西都现下还没有人住的宅院,寻到了一处,不过里面空置许久,还需要规整。”
“王君许我暂时住在王宫中。”楚御添了一句,“我看离你们这里不远。”
虞绾音点了点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若是有什么缺的,尽管与他们吩咐。”
楚御弯唇,一派大度模样,“方才我席间瞧着戎肆喝得有些多。”
他取出一个瓷瓶,“这是给他解酒的。”
虞绾音接过来,听着楚御的口风,隐约能确信,他好像的确已经不在意他们的婚事了,“多谢。”
“我还以为,你会生气。”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楚御语调悠然,“杳杳没选我,那一定是,我有些地方做得不够好。”
“怪我。”
虞绾音看着他,一时无话。
一道道烟花腾空,但楚御还不想走。
他随口道,“不打算也给我一个彩头吗?”
虞绾音恍然,赶忙回屋。
她屋子里也没有太多可以添彩的东西。
福袋有许多。
虞绾音心不在焉地取了个福袋,出去将福袋递给楚御。
其实她与戎肆成婚的彩头给楚御,总让虞绾音有些怪异之感。
楚御捏过福袋,指尖刮过虞绾音葱白指腹。
触碰到的那一丝柔嫩便让人晃神。
虞绾音多说了两句,“你多番赶路回来,我也不知道,实在是不妥。”
“我差人送你,今日早些回去休息。”
虞绾音将他送到了自己的宫苑门口。
目送楚御离开这片宫道,才折返回屋。
而此时,屋子里戎肆已然沐浴梳洗好,更换了寝衣就坐在里间,把玩着桌上放着的一件香囊。
他气息微沉,在片刻的沉寂之中抬眼看她,眸底不知是不是被酒气晕染得猩红,“杳杳,跟谁在外面聊了这般久?”
虞绾音心里咯噔一下。
近乎是同时,走
在清凉晚风之中的楚御依旧沉浸在方才那不过片刻的闲谈中。
脑海中不间断地浮现起她的一颦一笑。
一缕暖香时不时将他萦绕,混合着脑海中的光景,让他心腹滚烫。
楚御大抵是意识到了什么,停下来看向虞绾音方才递给自己的福袋。
拿起来,那暖香便更为缭绕清晰。
无孔不入地侵蚀着他的意识,他腰腹也跟着缓慢升起暖意。
楚御扬眉,无声低笑。
他成过婚,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这根本就不是福袋。
是虞绾音心慌意乱之下,错拿给他婚房中暖情的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