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过事有轻重缓急,我倒觉得,如果郡守真的想保台溪,可以给台溪多一点兵力。”

“两千多,也是可以的。毕竟他们得打过台溪才能过来。”

柴烽一面听,一面记,“必定是要保台溪,台溪失守,那陇安也不安全。”

虞绾音又提醒道,“但还是少。”

“你们在民间征兵是可行的,尤其是台溪这种曾经被占领过的地方。”

“必定是有人跟你们一样,恨毒了入侵者,这些人一样可以用起来。他们反倒比太平年间的兵马,更有用。”

虞绾音补充一句,“不过这也是我的一家之言,我也没……”

“不,”柴烽反驳,“夫人说得很有道理。”

“哦对,”柴烽忍不住提起,“舵主他有没有想过,来陇安领兵?”

虞绾音意外道,“领兵?”

“对,他要是来,陇安总兵的位置,我可以给他。”

“我听他话。”

柴烽听起来是很迫切地想让戎肆过来。

毕竟现在不只是陇安,加上其他两个城池,柴烽也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若是戎肆能过来帮忙,那他就不用日日忧虑该如何守住三个城池了。

柴烽多少也知道戎肆的底。

能守住一座山城,多少年来朝廷剿匪都毫发无伤的,定是能做这个的。

虞绾音觉得是可行的,“但是我做不了他的主。”

“这

事你得问他。”

“他听你的啊。”所以柴烽才直接来问最终话事人。

他哪里听她的了,虞绾音不这么觉得。

她让他轻点都不肯。

“我肯定没什么意见。”

柴烽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应了一声。

盘算着去找戎肆商议。

和意偷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你们要搬来陇安了吗?”

“不一定。”

“若是日后台溪太平了,我就请你去我们家玩。”

“我们家有一个园子。”和意不知道哪里寻来了一张纸,在上面描画着,“里面有些漂亮房子,就是打仗打坏了。”

“但是不要紧,可以修,会修好的。”

虞绾音坐在她面前问,“这是你们家吗?”

“对。”

邮驿在城中通常与官府相协,用于传递重要的政治军事消息,不能用于传递私人消息。

分内外两个部分,内传给官员,外放给百姓。

台溪被攻占之后,邮驿的用处自然瓦解。

说起来他们也就跟寻常人家没有了区别。

也难怪她父母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找到女镖师帮他们把孩子送出去。

和意递给她,“你想来,拿着这个找也能找到。”

虞绾音看着纸张上两个房子一个太阳一棵树的炭笔画,弯唇,“好。”

她用这张画能找到那可真是见鬼了。

虞绾音在安置院子里呆了一整日才回房。

回去梳洗完,戎肆才进了门。

这会儿乍一见他,虞绾音不太自在。

直到戎肆走上前,打量着她的气色,“今日怎么样?”

虞绾音知道他在问什么,轻轻扶了一下额头,“今日一直头昏脑涨,身上乏力。”

“肚子也疼,”她语调绵软无力,“也不知是怎么,兴许是病了。”

戎肆慢条斯理地走到她面前,俯身看她。

看得虞绾音心下不安,“可是听府邸下人说你今日可精神了。”

虞绾音:“……”

“做完,”他意味莫名地问了一句,“不容易病了是不是?”

他的视线直白,兽性很强。

让虞绾音不往那方面想都不行,“容易啊。”

戎肆点头,顺手将人抱起,“那我们今晚再试试。”

“你……”虞绾音身体腾空,被他三两步就从一旁座椅抱到了卧榻上。

虞绾音倒是感觉到了他和昨日的区别。

昨日那的确是温柔了一点。

如此她过了一日,身体和小腹都还有感觉。

涨涨的。

虞绾音制止他,“你不能这样频。”

戎肆不管,“你看的那些书,哪本里面写过夫妻之事不能频了?”

“有啊,我给你看。”虞绾音知道自己找不到,但她就是不敢在那张床上呆着。

他这个人,怎么能征战两日,回来逞凶一次。

第二日又生龙活虎地缠着她。

怎么,她没缓过来。

他就已经好了吗。

他该不会有……瘾吧。

昨日征战怎么也消耗了他的体力。

今日他可没征战。

虞绾音刚跳下床,小步快走到书架前。

紧接着就听到了身后跟来的脚步声。

虞绾音加快了脚步,刚要去寻书架上的书本,就被他反拉回来。

抱放在书桌上。

戎肆不说话,直接俯身含咬她的唇。

虞绾音阻拦他的动作,变成了紧抓着他衣襟的消磨。

她的肩膀和脚趾都缩紧。

戎肆用手指感触着她有没有存在异样。

偏偏他手上还带着粗粝的薄茧,剐蹭出一层一层尾椎过电的酸涩。

虞绾音小腹发麻,什么东西泱泱而出。

虞绾音双腿压住了他的腰身,却偏偏把他困在了里面。

他便顺理成章地开伐,挤身于之间撬开她的膝盖。

却在看到衣裙下摆时,微微一怔。

几乎是同时,虞绾音看到了自己裙摆上的血迹。

虞绾音忽然就意识到什么,来了点精神。

她来月事了!

戎肆蹙眉,以为是自己把人磨出的血,“我看看。”

“别别别看了,”虞绾音压住裙子,“我来月信了。”

戎肆微顿。

虞绾音无声地与他僵持了片刻,理所当然道,“我要去收拾一下。”

虞绾音说着,从桌上下去,跑去浴房。

一番折腾,换好衣物和月事布出来时,戎肆坐在外面重新铺好了床褥。

“换好了?”

“嗯。”

戎肆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过来。”

“不过去。”虞绾音绕过他,准备去取新的书本看。

戎肆先一步起身,朝着她走过去。

男人身影靠近之时,虞绾音就理直气壮地与他保持距离,“你别过来啊,我月事在身,你不能做什么。”

戎肆扬眉,听她这般语气,“这么开心?”

虞绾音的确是开心。

让她短时间内承受他多次,她显然是不行的,这会儿被他点出来就压不住,“那又怎么了。”

“你不能趁人之危,月事调养不好,我会很难受。”

戎肆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装腔作势。

虞绾音的确从来没有因为来月信这般开心过。

她的月信其实很不规律。

碰上生病的时候两个多月勉强来一次。

加之她往日体寒,一来月信就疼得下不去床。

她平时来月信会更发愁。

这次不太一样。

一是说明她的确没有怀上这俩人中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二是她又能拖着不与他合房。

与他合房是一件很凶猛的体力活。

她受不了。

但是很快,虞绾音就开心不起来了。

月信来得突然没感觉,可慢慢地也疼了起来。

临睡前虞绾音就隐隐有些抽痛感。

她扶着书卷桌椅,另一只手压着小腹,面色发白。

戎肆看见她这副样子,觉得不对劲,“怎么了?”

“没事。”虞绾音踟蹰着,“有没有姜茶?”

红糖对于战乱时的陇安来说就有些奢侈了,她干脆没提。

戎肆出门。

虞绾音坐不太住,合拢书本走到了床榻边。

这种时候更加怕凉,虞绾音抻开被子,盖到小腹往上,倚在床头歇了一会儿。

疲乏与困倦接连涌上。

虞绾音等不了戎肆回来。

蜷在被子里小憩。

约么两三刻钟戎肆才从屋外进来,他直接拎了一个食盒回来。

走到床榻边,虞绾音这会儿疼得压根睡不沉。

他走过来她就有感觉。

戎肆坐在床边,看她醒了便问,“喝了再睡?”

“嗯。”虞绾音慢腾腾坐起来,碰过碗才发现里面不是姜茶。

是五红汤。

她看他,“这是哪里弄的?”

“咱们自己从山上带来的,我叫人给你备着。”

虞绾音轻轻应了一声,喝完一碗五红汤倒是好了一些。

她重新缩进被子里。

戎肆在她的床榻边上打好地铺,灭了灯盏一并休息。

他们前几日便是这样睡,如今倒也习惯。

可这个罗汉榻在窗边,前几日没有感觉,此时却让虞绾音觉得更加阴凉。

仲秋深夜起风,顺着窗户缝隙吹进来,就是一阵凉意。

虞绾音一受凉就愈发敏感。

过了许久她睡不着,干脆坐了起来,看了看旁边那个床。

前阵子摸到蛇的事情,还记忆犹新。

她又不敢自己过去。

虞绾音纠结片刻,目光落在床下打地铺的人身上。

她踩了踩他的腿,把人踩醒。

戎肆嗓音倦哑,粗粗回了一句,以示他醒着。

跟小猫踩奶一样。

再踩,他不止醒了。

还要应了。

虞绾音斟酌措辞,“我想去那边睡。”

戎肆听出来一点意思,“要我陪?”

虞绾音顾左右而言他地解释道,“这里太冷。”

戎肆坐起来,掀开被子。

他看起来不太需要听解释,她说什么就照着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