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绾音后脑被扣紧,隔着他的掌心被压在门板上。
男人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身,用力往前一带,她就贴到了他的胸膛上。
这突如其来又来势汹汹的纠缠,让虞绾音刹那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鼻息间都是铺天盖地的血腥和草木香。
周身被男人强悍的雄性气息包裹压覆。
她发出一声突然被攻击的细碎嘤咛,反倒被压制得更狠。
侵入更深。
深到不留一丝缝隙。
要将她整个人的骨头都揉碎一般。
连胸腔内的空气都要被他掠夺干净,积压得一丝也不剩。
最后全部换成他渡过来的。
虞绾音没两下就开始呼吸急促,喘不过气来一样的被他啃咬纠缠。
那只手扯着她的裙子。
他身上的尘土和血迹还是弄脏了那抹清丽纯白的颜色。
这般粗蛮的亲吻,的确很容易勾起人最原始的本能。
拽着那朵高洁的冰山雪莲堕落沉沦。
虞绾音站不住,双手抵靠在他胸膛的动作变成了支撑。
掌心之下是坚硬而冰凉的盔甲。
越是冰凉坚硬,越是能让人感受到他的炙热滚烫。
在她支撑不住,被扣在他身上还往下掉的时候。
戎肆与她短暂分离片刻。
虞绾音艰难地寻求新鲜空气。
小腹一阵一阵难以启齿的酸麻,昭示着她被这粗蛮行为挑起的想法。
于她而言掺杂着隐秘的羞耻感。
虞绾音感觉到垫在她脑后的那只大手下滑,到了她的后颈。
扣着她的后颈,迫她仰起头,直视他。
不等她缓过气,男人阴影又再度压了下来。
虞绾音手指收紧,但他浑身都是铠甲,根本抓不住。
无处抓挠,无处攀附。
直到她被他的火焰岩浆融化成一汪清泉,意识模糊,思绪混乱。
她被那极强的力道抱起,再被放下时,是坐在沐浴间的桌台上。
虞绾音清楚他想做什么,她还是怕他的力道,“你轻点……”
戎肆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只是堵住她的檀口,把她亲到身子后仰撑在桌上。
身上盔甲落地,发出接二连三地碰撞声。
很快刚硬的铠甲上堆叠了女子的裙带。
素色绳带弯弯绕绕,飘落在铠甲之上。
又被素色裙摆覆盖。
末了,是那件软白心衣。
满是被揉烂的褶皱。
沐浴间满是叮叮哐哐地重响,桌子吱吖吱吖地发出破败孱弱的抗议声。
听起来像是要塌了一样。
虞绾音与他说什么他都不听,却又怕桌子坍塌自己掉下去。
只能圈住他的脖颈。
刚抱住又被顶撞开。
她手忙脚乱地收紧手臂,不得不将自己贴到他身上,“这是别人家院子。”
“不能这么凶,会被听见。”
没用。
虞绾音百般无奈之下,颤着声叫他,“轻一些,夫君。”
戎肆身形蓦的一顿。
动作停了下来,只是胸腹还剧烈地起伏着。
昭示着他体内汹涌的妄念。
戎肆微微低头,蹭到了她的鬓发,连同自己无法压抑的气息声一并传入她的耳中。
他没吭声,但是抱着她离开了那个桌子,进了浴桶。
浴桶只够一个人用。
两个人在里面就显得拥挤。
半桶水都溢了出来。
到底是在别人家宅院里,戎肆施展不开。
木桶也发出了吱吖声,一层一层水波摇荡,溅落在地上,飞出一片又一片水花。
凄清月色透过窗台缝隙落入屋内。
能窥见水花轻晃而出。
他在,水温就变得滚烫,将她严丝合缝的包裹着。
无孔不入地渗透到她身体的每一个缝隙。
零星水珠挂上腿弯,又顺着那匀称线条滑落而下,没入男人掌心。
鼓动的青筋在麦色肌肉上跳动。
与那抹润白带出令人心颤的对比。
戎肆看着自己鼻尖薄汗生生坠到了她的锁骨处。
烫得她浑身一抖。
戎肆眼帘压低,眉宇间又染上了凶性。
俯身一口咬在了她锁骨处。
然后顺着啃咬。
虞绾音熬不住抓他,指甲尖利,抓他一下那微妙的痛感催发了他片刻的粗鲁。
他越这样,虞绾音就越是不住上窜,抓得不受控制。
如此恶性循环。
但又不得不顾及到别人家宅院的不便。
戎肆将她翻转过去,刻意让她无法抓挠他,粗粝指腹扶过腰窝小腹一路上滑。
攥着水润把她压向胸膛,让那包容性极强的圣水承接着他的恶念与不安。
约么一个时辰后,她被打理干净抱出沐浴间。
拿被子裹了个严严实实,避免受风。
戎肆拿着帕子,力道粗糙但动作仔细地擦着她脸颊上的汗珠。
擦着擦着虞绾音就累得睡着了。
戎肆盯着她的睡颜看了许久。
到底是连续征战两日回来,消耗掉了一些精力。
还是在别人家里。
他今天自觉非常收敛。
但后果就是,他没吃饱。
他的胃口像是无底洞。
至今未有一次试过底在哪。
算了。
她若是明天没生病。
那就意味着以后他有的是机会吃回来。
虞绾音完全不觉得他哪里收敛了。
无非就
是在别人家院子里没怎么说浑话。
她这一晚睡得昏天黑地。
睡醒身上也疲得很,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折腾了很久,他要拆了她,她要生病了。
清早虞绾音迷迷糊糊地伸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不烫。
虞绾音扶着自己凉感的额头,有片刻的清醒。
她睁开眼睛,又认真地摸了一下。
好像真的不热。
虞绾音坐起来,捧了捧自己的脸颊。
腰肢还是酸麻的,异物感很强烈。
可就是没像以往那样生病。
她愣是捧着脸颊在床榻上坐了一会儿。
按理说,她应该高兴自己没有生病。
可是这要是被他知道,岂不是觉得他们可以……
她还是怕他那般凶悍。
昨日桌子都要塌了,浴桶都要破了。
这样大体力的事情,半月一次就很累了。
虞绾音失去了能暂缓合房的支撑,一时间觉得自
己就像是暴露在野外的一只羊羔。
而她身边都是狼。
发现她没有任何遮掩,就会毫不留情地扑上来。
就在发呆之时,有人从门外进来。
虞绾音紧张地看了一会儿,发现不是戎肆。
是郡守府邸的女婢,“舵主夫人,您醒了。”
她来送热水和早膳。
“您是不是累坏了,今日睡了许久。”女婢上前,拉开床幔。
虞绾音问着,“外面还好吧。”
“好着呢。”女婢话语与往日比起来,轻松了很多,“就是需要重新休整房屋。”
“不过这也是慢慢来的事。”
她问,“您今日感觉可好?”
“还好。”虞绾音挪着准备下床。
“今日舵主和郡守忙着安顿难民,把人送回台溪,重建台溪,可能顾不上您。有什么事您吩咐我就好。”
“好。”虞绾音用过早膳,有些无聊就去了安置院落。
院落里面都是昨日送过来休整的百姓。
和意坐在院子里喂年糕。
年糕远远嗅到了虞绾音的气息,仰起头“呜呜”叫了两声。
和意所坐的地方在晨曦朝阳之处,虞绾音正好迎光二来。
和意偷偷看她,能看到虞绾音脸颊上细腻的绒毛镀了一层晨光。
像是个仙女娘娘。
她眼睛亮了一下,“夫人来了。”
“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和意的母亲提着个竹筐出来,“不用,我们手上的事情都很好做。”
这会儿无非是大家各自收拾自己的住处,顺便在城中找到合适的活。
这样的时节没什么太多营生。
主要是这么多人的温饱和吃穿用度。
只靠郡守一人张罗准备明显是不行的。
大家都想着种些收成快的东西,自食其力维持战乱年间的生活。
这种事情,刚巧戎肆带来的人非常擅长。
毕竟这群人曾经徒手开出一座山。
宗承为首指挥着大家如何自建屋舍,开辟田地,山野间什么东西能直接拿来吃,种什么东西收成极快。
虞绾音不懂这个,要说体力活她也确实帮不上忙。
但是柴烽远远瞧见她在,拿着城门布防跑来问她军政之事。
“您说,如今我们还剩三千兵马,要分给陇安和台溪两座城池,一边一千五……是不是太少了。”
虞绾音被开头那声“您”叫得发愣。
“你问我?”
柴烽抓了抓脑袋,“是我之前不懂事,对夫人多有冒犯。”
“说实话,在策略这方面,我懂得也不如您多,该问的该是得问。”
算下来,陇安是中原腹地一直以来都比较安全的地方。
上次开战还是几百年前先祖开朝的时候。
柴烽作为一座城里普普通通的守城将,没有太多作战经验。
别的他也不管,只要能救陇安,他就听他们的。
虞绾音有点茫然,“少肯定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