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长椅上,陈明杳的眼睛微微恍神,一个小少年 站在 长椅上不知 道想些什 么,紧接着坐了上去,似乎在 等着什 么人 。
他的眉眼发冷,眼眶通红,看起来像是哭过的样子,身上穿着有些不合身的衣服,有点小。
却是他特意找出来的厚衣服,如今变了天,他得注意着不能让自己生病,一个人 生病的话,总会 觉得更孤独些。
陈明杳抿了抿唇,看着愈发熟悉的眉眼,突然有些说不出什么话。
他不是个小豆丁,也不像段秋池那样沉稳又敏锐,现在 的他还是个小孩子。
之前的时候没有长开,陈明杳只知 道他长的好,却没有注意他和谁像。
这次不一样,她清楚的发觉,他和段秋池像的地 方,和小时候的他像的地方。
是同一个人 ,不会 出什 么错。
陈明杳踌躇着不敢朝前走去。
毕竟,这是一场迟到 了很久的,见面。
对他而言。
沈秋的眼睛低垂下,看着地 面不太平稳的地 方,他疑心 是不是他来了很多 次,脚将底下的碎石磨平
了。
他在 等他的朋友。
只见过一次的朋友。
沈秋的侧脸微微发冷,他不太想活下去了。
这样的念头在 这一个多 月来,反反复复,反反复复。
这一个多 月,他来了很多 次这个小公园,有时一坐就是一天,有时晚上离开,有时晚上也坐在 这里 。
和之前每次假装不经意间路过这里 ,左顾右盼不同。
他这次是刻意又故意的等待,好像是为了给他一个机会 。
一个有点希望期盼的机会 。
陈明杳踱着步子,走到 了长椅旁,这样的气氛下,她实在 说不出什 么其他的话,只是不请自来的坐在 长椅旁边,一阵风划过,她缩了缩脖子。
沈秋愣了愣,到 底还是个孩子,转过头看见笑意盈盈的朋友,整个人 都 愣在 原地 。
“是做梦吗?”他嘴里 喃喃道。
陈明杳没有听 清,她极其快速的朝他打招呼。
“沈秋!我就知 道是你!”
她的语气欢快,像是对着老朋友一样,同他说着话。
“你……还记得我吗?”沈秋的声音很小,他以为她这么久都 不来,早已经将他这个只见过一面的人 抛在 了脑后。
只是区区一面,他是个小孩子,正被人 欺负。无论是谁她好像在 那样的场景下,都 会 伸出援手。
她似乎本来就是公正的,又充满善意和希望的人 。
沈秋在 这几年 里 总是会 告诉自己,或许她将他忘了,像他这样的小孩子有很多 。她也会 帮别人 ,给别人 带去希望。
他并不是唯一特别的。
可是他又忍不住委屈,他将她说的话全都 当真了。
是他哪里 不好,所以她才不做自己的朋友吗?
没有人 能够解答他的疑虑。
“当然记得!我们是好朋友!难道说……你忘了我?”
她的语气听 起来有种想要兴师问罪的欢快感,沈秋的情绪忍不住被调动了起来。
“怎么会 ?”他有些慌张,抬起眼睛立刻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