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秋池的话说的莫名其妙, 没有任何头绪。李肃有些尴尬的笑着点头,紧接着开着车。
第二天,陈明杳的资料就摆到了段秋池的桌上。
李肃的死是意 外, 京城大雨,他的车打滑, 就这 样……段秋池算是个大方 仁义的老板,他本可以 一分都不给。
段秋池轻轻吐出一口气, 大雨瓢泼而下的雾气沾湿他的裤脚。深灰色的西装面料染上湿漉漉的脏污,带着土腥气的风吹过, 零碎的雨滴打在他的手上。
他想起电话里那样可怜兮兮的喘声。手微微发痒。
从 来 没有什么东西, 像见到李肃妻子时那样, 让他一见就觉得有些上瘾。
段秋池的手上有一道旧疤痕, 看不清楚,他却能 摸的分明。
他不是没见过漂亮的人,却是第一次有想要将人据为己有的想法, 哪怕她 是别人的妻子。
就像他养的那只多莉,一个小土狗,他只是瞧着对上了眼就将它养了起来 , 多莉似乎比一些人要聪明的多, 毕竟它都知 道是谁养着它, 也知 道讨好谁。
陈明杳应该也是个聪明的漂亮女人才对。
陈明杳没带什么东西,她 的房门第二天被准时敲响, 她 的长发搭在肩膀上, 穿着一身 极其素雅的白色长裙, 将她 的身 形全都藏匿进那件称得上肥大的裙子里。
她 的年纪看起来 很小,于洋摸了摸鼻子,低下脑袋。
“陈小姐, 您可以 慢慢收拾。”
“不用 了。”她 的嗓音有些沙哑,“我想尽快过去。”
她 的眼眶红的厉害,发青的眼底看起来 憔悴的厉害,整个人只有薄薄的一片,刚和于洋对视上,就立刻将脑袋垂下去,肩膀也缩起来 。
她 胆小的厉害。
于洋一愣,紧接着带她 下了楼。
李肃他见过,段总那么多司机,只有李肃年轻一些,长的也引人注意 ,最特别的是,他是国内好大学毕业的硕士生,却给段总当了司机。
他结婚又早,于洋听别人说过,李肃的老婆是个初中毕业,高中辍学出来 打工的厂妹。
于洋大吃一惊,余光看着身 后的陈小姐,也渐渐明白了些。
他的任务就是接上陈明杳去火葬场,这 本来 应该是段总安排司机,缺安排他这 个总助来 。
于洋觉得他也有些屈才,想到段总或许想让他安抚家 属,于洋才回过神。
车后的陈明杳将目光看向 窗外。
京城的雨下了好几天,陈明杳下车的时候,整个人的状态似乎都被抽干了,脆弱又纤弱。
段秋池坐在火葬场领导安排的待客室里,李肃的父母也来 了,带着她 们的大儿子大儿媳,在另外的小会 议室里。
听着她 们的哭声,和时不时对李肃妻子的骂声,段秋池冷冷看着外面撑伞走 进来 的人。
“妈!等那个女人来 了,你一定记得让她 自己放弃那些赔偿金!”李穆的妻子在一旁对李父李母开口道。
李母的眼睛哭的通红。“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狐狸精!我儿子怎么可能 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做!来 给人当司机?还把命给送了!”
李父在一旁攥着拳头,没说什么话,只是肉眼可见的沧桑了许多。
于洋听着里面的吵闹声,看着陈明杳的动作一滞,整个人似乎没什么劲了。
里面刺耳的声音,无论是谁都听得分明。
陈明杳终究还是鼓起勇气敲了敲门,轻轻推开了门,她 的身 影出现在门口的一刹那。
李家 的人就迅速扑了出来 ,神情激动的李母将一切意 外都怪在了这 个小儿子执意 要娶的女人身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