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站在这里,她说,“如今的我,会选陆惟石。”
男人心跳之快已经不能自抑了。
不过他还是提出疑问,“我问的可是来世,来世的泉泉,定婚的年岁,多半还在少时吧?”
他要十分的完整的答案。
杜泠静却特特瞧了他。
“哦,侯爷问的也有道理,那样我可说不好了。”
谁料话音没落,他已将她扯入了怀中。
“不好说也得说。”
他非要她恳切的答案。
杜泠静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这个怎么这么强势?他什么都想要,他要她的来世还不够,他还要她保证她的来世,只选他一个。
杜泠静没有开口说出她的答案,但她却忽的抬头,柔唇触在他的唇角上,轻轻啄了一下。
主动献吻,她耳根微微一热。
“这个答案,侯爷觉得可否?”
他没说,但是这一下的主动,却是什么都说了。
陆慎如再抑制不住。
他可晓得被滞留在那鬼世间的这些天,对他来说有多折磨吗?
她不理会他,躲着他,意图用毒酒杀他,最后将他送她的珊瑚簪,就扎在他脖颈上
陆慎如将他的娘子简直要嵌进他怀里。
“泉泉,你说话要算数。”
哪怕喝了孟婆汤也得算数。
杜泠静笑得不行,“原来侯爷也晓得要喝孟婆汤,那可怎么算数?”
她笑得前仰后合。
这个人昨晚做了个梦,今晚差点要吃人,把梦当真的,也只有他陆侯爷了。
她虽然笑,却揽了他的脖颈,抱紧了他。
她的温软与温柔,皆自她抱紧他的力道传了过来。
陆慎如终于彻底回了神,他将她颈肩的气
息吸入鼻腔当中,那气息令他心头骤然一安。
他道,“泉泉昨晚若是回了家,我就不会做什么鬼梦了。”
“所以侯爷到底梦见了什么?”杜泠静好奇地不行。
但男人却怎么都不说了,不管她怎么旁敲侧击地问,他就一句话。
“反正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你别想知道了。”
杜泠静简直被他把胃口吊到了树梢上,正思量到底是什么梦,能把他惊得不轻。
就听见外间忽然有了细软的呼唤声。
“爹爹,娘亲!”
是桑儿的声音。
男人立时起了身来,但还没等到问出去,有人一溜烟跑了进来。
“格儿?”
杜泠静一唤,虎头虎脑地儿子,径直朝她身上扑了去。
小陆格的气力比她想得还大,杜泠静接住他的瞬间,也被扑得往后一仰。
她大惊,可却被人稳稳将母子二人都接在了怀里。
陆侯揽了他娘子的腰,抱了她在怀里,瞥了眨巴着眼睛的儿子一眼,冷声。
“陆格,若下次再故意冲撞你娘亲,我就把你扔出府去,听见了吗?”
他最是顽皮,杜泠静也确实快接不住他了,没向着他说话,由着他爹训斥他。
谁想他道,“爹爹在娘身后,孩儿才敢冲。”
换句话说,他知道爹爹一定能接住他和娘亲,稳稳地,不会闪失一分一毫。
杜泠静闻言就要笑了,连陆慎如都被儿子这机灵模样引得要笑。
但他做父亲的,怎能随便笑,忍着,“少在我面前耍花腔。”
陆格把脑袋埋进了杜泠静的怀里,杜泠静摸着他的小脑袋,又见桑儿也朝她伸了手。
她把两个孩子都接在了怀里。
一口气抱两个,她其实抱不动,但身后却有人将她拥在怀中,他替她撑着腰,为她支着手臂,几乎就将她们母子三人都团团抱在怀中。
杜泠静回头向他望去,男人早间汹汹而来的气势早就消散了。
他低头亲了桑儿,又难得亲了一下陆格,最后吻在了杜泠静额角。
他忽的开了口,把本想完全落定再说的事,此刻直接告诉了妻子。
他知道,她一门心思想这事好些日了。
“泉泉。”他柔声叫了她,话音如烟雨一般漫天飘落而下。
“我们趁着烟花三月,下江南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