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他摄政王?
陆慎如一恍惚,她难道不是他的泉泉?而是本来就在此地的人?
陆慎如心下不定起来,可她和他的妻一模一样,一点都不差,就算不是,他就能放任她留在蒋家,与他相隔甚远?
更何况,陆慎如目光一扫,忽的看到了她右手食指,用白布包了起来。
“那是什么?”
他问了她,她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男人干脆走上前去,他握住她的手,她惊恐要收,她没允她,小心解开她手上的白布。
食指上的一道新伤,显在他眼前。
这伤口,就跟她前两日在家里伤到一模一样。
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她就是他家中的娘子。
“你真不认识我?”男人有些不快了,盯着她的眼睛。
可她眼中只剩惊怕,无有半点与他的熟稔。
她没骗他,可他心里更是暗痛了一下。
她定也是附身过来,却不知怎么失了记忆。
如果此间是他们的来世,那么她如她少时所愿,嫁给了蒋竹修,哪怕蒋竹修这一世也没了,她为他守着,做蒋家的夫人,蒋竹修的未亡人。
她以为这一切顺理成章,却一丝一毫都不记得他陆慎如了
。
他攥着她的手没放,低闷着声。
“你再好好想想。”
可她再怎么看向他,都不知道他除了摄政王还有什么身份,她只想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
“殿下到底来此做什么?又让臣妇想什么?”
她一点都不记得他了。
“我们还有一双孩儿,你都忘了?”
他不由地将他往怀中揽来,可她却只抗拒着他往后退。
“殿下缘何污蔑我?先夫是蒋家的三郎,是皇上钦点的状元,我与他少时结发,我何曾与殿下有过孩子?!”
她那一双水眸中的惊怕,被此刻的怒意压了下去,她只质问他,再不记得曾经与他的半分亲密温存。
陆慎如心下更痛,他忽的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将她抵在了窗台上。
他盯住她的眼睛,“纵然这是来世,你就光记得他蒋竹修,再不记我陆慎如了,是不是?!”
他心头又痛又气又急,他把她往怀中压来,她却倏忽伸出手,一巴掌打在了他脸上。
“殿下自重!”
这一巴掌,打得他热辣起来,却也不禁身形一顿。
他看向身前的人,看到她赤红了眼睛。
不想就在此时,院门外有声音问来。
“我怎么听见正院有些动静?”来人问,“嫂子,是有什么事吗?”
竟是蒋枫川。
好在他并未往里间来。王府的侍卫暂未动他,也没闹出动静来。
但泉泉却开了口。
“还请殿下速速离去,我只当未曾在我府中见过你,不然殿下休怪我告到宫里。”
她眼中含了泪,陆慎如抿唇不言,将她抱下了窗台。
他要走了,却留了话。
“泉泉,我只希望这是梦,明日一觉睡醒,你我皆回到了侯府的家中。”
两个孩儿还在府里。
他道,“若不然,你我还在此地,哪怕你把我告去宫里,我也总得把你从这里带走。”
哪怕这是来世,她不记得他了,他也不可能放她留在蒋家。
陆侯离开澄清坊,回了景王府。
但翌日一觉醒来,他竟还在这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