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几人回过神来,又立刻绷起了精神。
今日若是陆侯夫人有个好歹,这位侯爷还不得把满屋的人都吃了?!
众人再不敢发愣,如此一直到了下晌,陆慎如一直陪在他娘子身边,宫里连番派人下来过问,他也只隔着窗棂说了几句。
而杜泠静终于发动得差不多,要开始生产了。
她果然是四平八稳,有太医在外指导,几位稳婆也十分有经验,没过多久,第一个孩子便在众人的呼声中生了出来。
稳婆急报,“侯爷,夫人,头个是小公子!”
这话刚落地,侯府的大少爷便嗷地一声哭了出来。这一声哭简直如雷,势要掀翻房顶一般,连累极闭起眼睛的杜泠静都睁开了眼来。
陆慎如愣在那,看着他这哭声有力的儿子,听见满屋的人都给他报喜。
“恭喜侯爷夫人,喜得世子!”
“赏!阖府皆赏!”
他已经没旁的话了,倒也顾不得孩子,只握着他娘子的手。
“泉泉,先出来的竟是个臭小子,一把子蛮力,难怪把你折腾得这么难受!”
杜泠静无力说话,只能轻轻在他手指上按了两下。
他低头吻在她脸庞上。
但王太医提醒的声音从外传来。
“侯爷夫人莫要懈怠,腹中还有一个切莫忘了!”
这话说完,第二个就有了动静。
这次比第一胎要顺得多,约莫过了一刻钟的工夫,孩子便出来了。
稳婆喜报,“侯爷夫人,这位是千金大小姐!”
龙凤胎。
外间已近点灯时分,陆侯心心念念盼着的女儿,细软地哭了一声,便收了声,乖巧地闭着眼睛倚在稳婆怀中。
她又白又软地包好,抱到陆侯夫妻眼前的时候,红彤彤的柔软小脸,两人都看愣了。
直到另一边,那掀翻屋顶的哭声又嗷呜了出来,才将两人都叫回了神。
稳婆只能把世子也抱了过来,他一脸不满地哇哇哭,根本不停。
陆慎如失笑,看向嗷嗷哭的儿子,同他娘子道。
“这可怎么了得。以后我可得好生管束,不然要上房揭瓦了。”
不想这话威慑力足够,话音刚落,小世子就收了哭声。
杜泠静勾起了嘴角,陆慎如更是笑着摇头。
“瞧瞧,还是个会察言观色的。”
杜泠静拍了拍儿子,他睡了过去,秋霖把他放到了杜泠静枕边。
倒是一旁的妹妹,被他吵得,竟然睁开了眼缝。
陆慎如稀奇得不得了,出生的婴孩多半过几日才能睁开眼睛。
但怀抱中的女儿,却露出了细细的眼缝,他看到了她水润的眼
睛。
就这一瞬,他不禁道。
“果如我想得一样。女儿就跟泉泉一模一样。”
他不曾有缘见过妻子的小时候,可他们有了女儿,他心中暗暗缺了的一角,终会圆满。
永定侯府四下里掌了灯。
侯府门外摆了四大筐的钱,凡是来说吉祥话的,通通有赏。
如此直到夜深,府里才消停下来。
正院,两个婴孩都睡了去,安静地一左一右放在了杜泠静床头。
陆慎如过来的时候,忽的想到了之前她不知从那得来的那一对求子娃娃。
那日在船上,他便把这一对娃娃左右摆在了她两边,那晚星光璀璨,他与她在画舫之上,枕星卧月,春风一夜。
不想今日,孩子已到了他眼前。
折腾了一日,她与两个孩子皆沉沉睡下了,却在床边给他留了小半边的空。
他褪去衣衫上了床来,他伸手,将自己的妻子和一双儿女,齐齐揽进了怀中。
房中地龙烧出和软的热气,窗外芭蕉在夜风中摇曳。
今夜无有太过星光,却正逢十五,明亮皎洁的月色自窗外透进来,就洒在他们的床边,悄然流传。
春花渐次绽放,陆慎如安心拥着妻儿闭起了眼睛。
今夜花好月圆。
后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