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泠静差点被他呛到。
两个女儿?
“侯爷眼里只剩女儿了吗?”
男人低头笑,“万一是两个小子也好,只是有得打闹。就如我同二弟,儿时没少惹得祖父头疼。”
杜泠静能想到,他同二爷如此亲近,可见是自幼一同打闹过来的。只可惜二爷先他走了
她握了他的手,转了话。
“就不能是一男一女龙凤胎?”
陆慎如听见这话,就看紧了她。
他当然也想。
“可是这样的好事,我实在有点不敢想。”
“还有侯爷不敢想的?”这倒让杜泠静惊讶了。
男人笑着摇头。
他不敢想的事多了,他看着妻子的眼睛。
其实在那些年等待的岁月里,他又如何敢真的确信,他与她能有今天——
她终于来到他身边,嫁给她,与他做了夫妻,与他渐渐亲密,心里也慢慢忘却了前人,而有了他,更有了他们的孩子,还是一双孩儿
“泉泉,今生就该是我的妻。”
杜泠静抬头眸中含笑地看了他一眼。
男人还有后半句没说,他暗暗握了妻子的手臂。
来生也是,不管谁人挡在他面前,他都不会也不可能松手。
她只能是他的妻。
半年的时间,倏忽一下翻了过去。
越过整个秋冬,春光渐回的某日,整座永定侯府天刚亮就喧闹了起来。
“快去请太医,请稳婆!夫人要生了!”
菖蒲去请稳婆的工夫,还支着耳朵听了两声,京中的千兴坊等地,已经开始压陆侯夫人的双胎,到底是什么了。
他回来的时候,还跟秋霖提了一句,“街上比咱们府里还热闹,如今府外也有那些下了注的人来打听,了不得 ”
秋霖哪里还管得了这些,差点将他踢出去。
不时的工夫,三位太医,六位稳婆都到了。太医与稳婆都瞧了杜泠静的情形,都道是,“夫人四平八稳,必能顺利。”
可就算都这么说,陆侯只听得他娘子疼起来,脚下都立不住了。
王太医瞧了他,“侯爷呀,咱们侯府莫不是建在火焰山上?”
“怎么说?”陆侯被他问得一愣,还以为是什么正经话。
不想王太医却道,“侯爷被烫得脚都站不住了。”
这话将整个房中的人都逗笑,可又不敢笑,只有隔着屏风,前来探看杜泠静的年嘉笑出声来。
杜泠静也想笑,但实在阵痛得厉害,她还要省着些气力一会生产用。
年嘉让秋霖替她擦掉头上的汗,同她笑道。
“能让咱们陆侯如此失态的,也只有静娘你了。”
可王太医都这么揶揄他了,他还是着急,一遍遍让人到屏风后面来问她怎么样了,杜泠静只觉他都快要闯进来。
她只能让人传了话,让他坐下来喝完茶,先等着不着急。
谁想她这话刚说完,她这一阵的痛意直冲天灵盖,她不禁一呼,再无人能挡得住他。
他一步就闯了进来。
那些稳婆丫鬟照着就旧规矩的全都大惊失色,连年嘉也愣住了。
但他再管不了旁的,一眼看见她满头是汗,唇色发白,更是直到了她眼前来。
一旁的稳婆回过神来,急促去劝。
“侯爷,这女人生产之地有邪,侯爷快快离去,不该进来呀 ”
但稳婆话音未落,男人一眼瞪了过去。
“这里是我陆慎如的府邸,生产的是我的妻,何邪之有?”
他道,“就算是有,我怕这些?!”
这话听得稳婆不知所措,年嘉却不禁高看了陆侯一眼。
这会更见他握住了杜泠静的手,拿了帕子替她去擦头上的汗,反复柔声问她,“怎么样了泉泉?若痛的难耐,尽管往我身上掐来。”
这话都把杜泠静都笑了,她痛得无力开口说话,却跟他轻轻笑着点头。
他只见她还能笑,不由地低头吻在了她额角上。
几位稳婆替人接生多年,再没见过这样的男人,更何况是权倾朝野的陆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