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贺星芷来了,高邵渊亲自为她斟了茶,笑容温文尔雅,“贺娘子不必多礼。我此番出手不过是分内之事,二来,其实也是存了私心。”
贺星芷怔住,只见高邵渊顿了顿,目光诚恳地看着贺星芷,又道:“想来贺娘子也知晓,家父从前与令兄有过往来,可惜在姻缘事上未能如愿。但我们高家对宋大人的才华人品依旧极为欣赏,不愿因此事生了嫌隙。如今你我算是结下善缘,还望能化干戈为玉帛。”
贺星芷没想到他会这样直白,她指尖绕起衣裙上的绦带,想着高家毕竟是官宦世家,若是交好,无论如何,对宋怀景的仕途总是好的。而眼前这高二公子瞧着言谈举止也十分让人如沐春风。
她也与高邵渊客气了一番,认认真真地道了谢,说回去会与哥哥提及此事。
而这些日子里,高邵渊也总是往来她的糕饼铺买糕点,说是一来帮她查看是否还会有地痞闹事,二来是说她家糕饼实在好吃,怪不得能抢了那老字号的生意。
但他很懂得分寸,不会频繁叨扰,只是偶尔路过,便会来铺子买些点心,偶
尔与她闲聊几句。
高邵渊生得俊俏,眉目俊朗举止温柔,言谈之间有有世家子弟特有的从容与有见识。除了哥哥宋怀景,她从未与旁的男子走得这般近,高邵渊让她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新鲜感,对他产生了一丝模糊的好奇。
等宋怀景忙完公务回到京城得知此事时,高邵渊不仅彻底将贺星芷这边的事解决了,还与贺星芷走得有些近。
他如何看不出来,高邵渊此时定是刻意接近贺星芷……高家如今嫁女不成,将念头打在贺星芷身上,想要求娶他妹妹,用这般迂回的方式将宋怀景绑到高家的船中。
只是如今高邵渊看着像是在温水煮青蛙,宋怀景也不能有什么动作。
恰逢灯会,贺星芷虽然来京城也有两年了,但从未去过灯会,她本想拉着宋怀景与她一块去。
但宋怀景因为宫中有宴席,翰林院需要轮值,他今夜不能与贺星芷一同去灯会,但特意派了丫鬟陪着她。
贺星芷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哥哥忙正事便好,反正我也只是好奇想要逛逛而已。”
等宋怀景下值发现贺星芷还未回家,便也前往灯会寻她。
街上火树银花人潮如织。宋怀景的目光急切地在扫过人群,终于在一个摊前见到了贺星芷的身影。
却发觉她身边还站着两人,丫鬟与高邵渊。二人并肩而立,高邵渊似是在说些什么,贺星芷微微侧耳,嘴角带着显眼的笑意。
宋怀景想起昨日回京的夜晚,他问了贺星芷关于高邵渊的事,他只记得贺星芷甚至为他说了好话。他们二人相识不过半月的时日,怎的就能看出对方就是良人?
可贺星芷说得又没错,此人无论是学识行径还是为人都没有错处,今年二十有四,生得也俊朗……
他心头涌起难以抑制的酸楚,只在无人知晓处静静地看着贺星芷。
贺星芷和丫鬟随便逛了逛,偶遇了高邵渊,拿着他猜对灯谜送给她的花灯一路上吃了个饱,才打道回府。
她一边摸着肚子一边推开门,院里和屋内都没有点烛火,贺星芷蹙眉,心想着这般晚了,宋怀景还在翰林院轮值吗?
哥哥真辛苦啊!她在心里感慨一句,独自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正想点灯时,却看见黑漆漆的屋内坐着个人,贺星芷显示倒吸一口气,待看清面前的人时,她连忙走近。
“哥,你怎么在这里?”
借着月光,贺星芷看见宋怀景身上的官袍还未换下,只是他那从前梳得一丝不苟的发有些凌乱,坐在她床榻边。
“阿芷……”
宋怀景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贺星芷不明所以地往床前走去,忽地闻到了空气中一阵怪香。
“哥,你闻到什么奇怪的香味吗?”贺星芷纳闷,凑近些发觉这香味好似从宋怀景身上散发出来的。
宋怀景猛地抬起头,深不见底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她,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手腕上忽地传来一道桎梏的力量,贺星芷低头惊呼:“哥,你的手好烫!”
她坐到他身前,只觉得他浑身散发着异样的热气,紧接着贺星芷被他扯入自己的怀中,感觉到他胸膛传出急促的心跳以及异常的体温,她才意识到宋怀景如今有些不对劲。
颈侧熨来一阵滚烫,呼吸绕过耳畔,只听见宋怀景道:“阿芷,别,别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