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景顺了顺她腰后的长发,“我们阿芷还年轻呢,多交些朋友也无妨,只是人心叵测,你在交友这方面心思单纯,日后若是再与什么人来往,告诉我一声,哥哥帮你看看,可好?”
他想,他应该让贺星芷接触其余男子,但他会慢慢让贺星芷发现那些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会让贺星芷知晓这世上只有他是最爱妹妹的。
“好呀。”贺星芷毫无防备地回道,从前她便觉得宋怀景做事心细,事事考虑
周到,她虽因为做生意与许多人有接触,但真正熟知的并不多,更别说认识什么好友。日后若是要成亲,那郎君定是也要让宋怀景过目,她心中也更加安定些。
贺星芷的脸颊下意识蹭了蹭他的胸膛,“哥哥,你好香。”
宋怀景慌乱地眼睫颤了颤,哪怕她总是冷不丁会说这般话,小些时候还喜欢凑到他身上嗅一嗅,“阿芷……”
这味道实在是太令人安心了,贺星芷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抱着宋怀景睡觉了,她是被渴醒的,她刚刚喝了水,嘟囔了一句宋怀景身上好香,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直到睡着时都还躺在他的怀里。
至于后面他如何安顿自己的,贺星芷自然是不知晓的,但只要待在宋怀景身边,便觉得安心。
翌日,柳二公子来了她的饼铺寻她,不过也只是说了些寻常的话,虽然没有说婚事,但二人也成了朋友。
而贺星芷的糕饼铺子生意也越来越好,一来她生意做得爽快糕饼又做得好吃,二来她有一个探花妹妹的名头。在京城的铺子终于又换了一个更大些的铺面,她一日赚的银子都比宋怀景的俸禄要高了些许,宋怀景的职位在短短两月里升了一品。
距离能为宋家洗清冤屈越来越近了。
不过贺星芷总觉得最近有些奇怪,总觉得周遭的一些男子有些奇怪。
除去找了她十来年的娃娃亲柳闻舟,隔壁书肆的年轻东家、家中经营绣庄的少爷还有宋怀景念书时的同窗都常常来光顾。
铺子的厨娘婶婶对贺星芷说这些是她钦慕者。
贺星芷只觉得厨娘婶婶是在打趣她,毕竟她自个儿都觉得与这些男子不熟悉,怎会无缘无故就钦慕她。
结果还真有媒婆找上门来想与她说亲,说的亲还不止一庄。
可惜贺星芷到底还是想找个干净漂亮的小公子当她的赘婿,这些个说亲的都有头有脸,她可不想进高门大院受到那些规矩限制。
便一一将这些说亲的都拒绝了。
宋怀景也留了心眼帮她打探这些人的来历与人品,结果不是有过一任妻子想要续弦,便是有过不少风流债,要不然便是一副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模样。
自此,贺星芷心底越发觉得,专心赚钱比找男人重要多了。
“世上还是哥哥最好。”她吃着宋怀景下值带回的零嘴。
宋怀景抬手替她擦掉唇角的糕点碎屑,“无妨,世间男子并非都如此不堪,但良人也着实不多。我们阿芷值得最好的,若是想要成亲,便慢慢找,哥哥会帮你把关。”
他看着贺星芷对自己依赖信任的眼神,心中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满足感,却又有些说不清的刺痛感。直到如今,他才知道贺星芷心中是如何想的,从前的他还可笑地以为贺星芷也喜欢他,如今看来她的亲近与信任只是习以为常。而她自己甚至根本不在意这些情爱之事。
贺星芷并没有看清宋怀景眼中的神色,只朝着他露出了个笑,继续吃着手中的糕点。
……
贺星芷觉得最近遇到些头痛的事。从前她铺子小,也无人在意她这种小商户。如今她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好,连带家中哥哥也平步青云,自然遇到了眼红她的人。
她碍着了同街另外一家老字号点心坊的眼,那是家老字号,东家上下三代全是富商不说,也有在朝中当官的族人,官职比初入仕途的宋怀景要高不少。对方近些日子总暗中使绊子,诬蔑她铺子里的点心用料不干净,会吃坏人。
甚至还买通地痞流氓来惹事。
因为升职,宋怀景近些日子出了京城办事,还有约莫十日才能回家。
贺星芷不想因为这样的事情分了他的心,便只好自己想办法解决,好在她很快将污蔑她点心不干净的事给解决了,但是那地痞还是不断地来惹她。
某日,又遇上了惹事的地痞闹事,恰巧有位穿着青色官袍的官大人路过,处置了闹事人,又找到了他们被收买的证据,警告了那家老字号点心坊。
贺星芷对此感激不尽,还特意准备厚礼道谢亲自前往京兆府道谢。直到在衙署门前通传,她才知晓这位年轻官员是礼部侍郎高大人家的二公子,高邵渊。
而礼部侍郎高大人便是在放榜时想要榜下捉婿与宋怀景结亲的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