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星芷说着，掐了掐他的掌心。

宋怀景渐渐清醒过来，重新搂住她，“嗯，都是噩梦，只是噩梦而已。阿芷，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的，生生世世。”

“生生世世？爱一辈子还不够呀？”贺星芷指尖戳着他身上的肌肉，玩笑般问道。

贺星芷对爱情倒算不上悲观，但也并非十足乐观。

当然，她知道现在的宋怀景很爱她，她也很喜欢他啦。

可是人生在世，一辈子已经很长了，她甚至不知道等他们两个人老了之后，会不会像其他恋人渐渐消磨掉爱意，变成纯粹的家人。

而且他们已经比其他有情人好运很多，见证过另外一个时空的自己，与对方相爱相伴。

宋怀景微微启唇，却一直未出声，似是在心里琢磨着要如何说。

他的爱比贺星芷想象的还要浓烈得多，但他在她面前表现得更多是示弱与求爱。

宋怀景不愿意将内心深处的想法揭示在她眼前。当然，出于私心，他也只想将贺星芷喜欢的那一面展示在她面前。

而且贺星芷对于昭朝的记忆并不多，因为是时空与意识的意外，哪怕昭朝的二十几年，也是她的意识真真切切经历过的，但她只对游戏中的那几年印象深刻。

因此贺星芷的感情是断断续续的，只是被宋怀景小心翼翼地重新平凑起来。

他知道她是爱他的，但也只是简简单单地爱他。

而宋怀景的一辈子可能都无法从失去她的那八年中抽离，总在某个午夜，他会被失去贺星芷的噩梦重复惊醒。

这也许是世界对于自身的修复以及对他们的惩罚，宋怀景自然也是认了。

而他也是真切地在昭朝的世界等了她八年，找了她八年。

他经历过绝望、希望，又归回绝望。

患得患失的恐慌已然变成习以为常，每当宋怀景过得十分幸福时，大脑却总会不受控地想起过去的悲哀。

这种悲哀甚至让他时常觉得现实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境。

“嗯，一辈子不够的，阿芷。”宋怀景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严肃。

他在感情上虽直白，但从未欺骗她说过那些所谓的好听话。宋怀景的每一句这样的话，都是真切的、源于内心深处的。

“可是你怎么能找

到我呢？”贺星芷开始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现在已经证明拥有无数个世界，但他们的能力到底还是有限，哪怕到死，也许还是研究不清怎么让拥有同样意识的人在每一个世界都相遇。

“我会一直找，不会放弃，一直找到你，就像从前的我。”

“那如果我们来到世界末日了，我被感染变成丧尸了，但你还是人，那怎么办？”

最近贺星芷看了部丧尸片，下意识想到了世界末日。

“那阿芷你往我胸口咬一口，让我也变成丧尸。”

“那如果我是人，你是丧尸呢？”

“那我争取成为丧尸王，不让其他丧尸伤害你。”

贺星芷躺在他的怀里笑得身子发颤，“没关系的，你也可以咬我一口，让我变成丧尸，然后我们就是丧尸夫妻啦。”

“那万一你是一只猫，但我是人，怎么办？”

“那我找到你天天缠着你要摸摸，勾引你把我拐回家。”

“又勾引我？”

“嗯，我生来就是要勾引你的。”宋怀景微微眯起眼。

贺星芷抿了抿唇，忍不住往他唇上吻去，手下意识钻到他的胸膛前。

亲吻的间隙，明明感觉到她动情了，却又怕她困着累着，宋怀景轻声问道：“阿芷，你想吗？”

贺星芷推倒他，跨坐在宋怀景身上，揪着他松松垮垮的睡衣领口，“嘘，别废话，继续。”

“好的，遵命，我的阿芷。”